沈多



在觀眾的認知里,經超是不折不扣的暖男,這自然與他塑造的角色脫不開干系,除了《如懿傳》里的凌云徹,他在今年熱播的另一部時裝劇《溫暖的弦》里飾演的朱臨路,也是一個極品暖男。但熟悉經超的人卻知道,“守護者”的身份也許就是他的天命,現實生活中作為伴侶的他,是比影視劇里的角色要更加溫暖的存在。
表演的節奏
三伏天穿四十斤盔甲拍攝的《白發王妃》,終于在八月初殺青,經超沒有像之前那樣馬不停蹄地進下一個劇組,《法醫秦明》與《如懿傳》的相繼開播,讓他終于可以以宣傳期的理由,給自己一個短暫的“假期”,盡管白天的行程被各種通告排滿,但至少每天收工以后,可以回家享受久違的天倫之樂,對他而言,這確實已經可以算是“假期”了。
過去的這幾年,經超一直在過著與時間賽跑的日子,也正是一年四到五部戲的產出,才讓他有資本成為今年的霸屏演員,而這樣的節奏,在未來的幾年里應該還會延續。
好在兢兢業業地演了很多年戲,算是積攢下“戲好”的名聲,才漸漸有了一些好的機會。能夠出演眾星云集的《如懿傳>,他覺得自己像是又經歷了一回藝考,從當時的劇組來回飛了四趟面試,才終于拿下了凌云徹這個全劇人設最好的角色。
《如懿傳》與《法醫秦明》的相似之處在于創作過程的嚴謹,一個宮廷劇,一個行業劇,都是特別講規矩的戲,不能是平時生活中慣有的狀態,用詞、儀態、表演方式上都有一定的規范在,演起來需要運籌維幄。
沒有讀過原著的經超,最初對凌云徹的認知是很臉譜化的,就是簡單地守護,一味地付出,忠心忠誠,忍辱負重,但在進入角色以后,他對這個人物有了自己的設計,重點是演出他成長過程中的節奏和層次感。所以在凌云徹剛上線之初,他最開心的就是,看到觀眾對這個小侍衛的“貪財”留下了深刻印象。
“前期他就是一個很陽光但又帶點痞勁的臭小子,我既然幫了你這忙,你當然要給我錢。你會覺得他就是你身邊的普通人,一個沒有太大抱負、混吃混喝的小侍衛,忠心是有的,對感情也專一,但不知道怎么爭取。有了這樣的鋪墊,才能給之后人物的塑造留下空間,在經歷很多事以后他慢慢變成熟,到有感悟,再到做出驚天的決定,這樣的人物才會有層次感,最終實現人性的升華也才合情合理。”
拍攝過程中,讓他最難忘的是,凌云徹變成太監之后與如懿再見面的那一場戲,兩個人四目相對,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照理講應該是如懿安慰凌云徹,結果卻是凌云徹反過來笑著勸如懿,看似云淡風輕,實則悲傷入骨。
整部戲的基調就是如此,有一種此恨綿綿無絕期的后勁兒。經超希望,經過前期的口誅筆伐之后,大家可以靜下心來品味這部戲,不要只是簡單地看一個熱鬧而已,因為無論在表演節奏,還是敘述方式上,它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初看時會覺得慢,但細品之后,會發現它余韻悠長。“我們希望對觀眾而言,《如懿傳》是主食,而不是調味品。”
如果不做演員的話,我一定是一個外科大夫
經超少年時期—直是以學醫為目標,轉折點發生在高中,—次意外,他被選中拍廣告,從此開始動起了做演員的心思。在此之前,父母為了培養他更多的興趣愛好,送他學畫、學舞蹈,自小算是有過藝術專業上的訓練。高考時,他做了兩手準備,想先報考藝術院校試一試,不中的話再去考醫學院,也不算耽誤。結果專業課成績很好,上戲的第三名,中戲的第九名,選擇北京電影學院是因為,作為男生的第一名,他拿到了保送的名額,而當年的女生第一名是楊冪。
雖然經超打小無論做什么都拔尖兒,是“別人家孩子”的那種優秀級別的存在,但出道以后的發展卻并不算順利,他知道跟自己性格的不討巧有一定關系。骨子里的清高和桀驁,讓他對很多的人和事都不太看得上,尤其是碰到不專業和不認真的演員或工作人員,即便明知自己不過是一個“小演員”,也會壓不住火,直言不諱地說。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很多年,才終于學會謙虛和謹慎,但心里邊的毛茬—直都在。
一年到頭連軸轉的工作,辛苦自是不必說的,以《法醫秦明》來講,連續拍攝了97個通宵,讓他很長一段時間因為生物鐘紊亂,而陷入到工作時亢奮,休息時卻無法入眠的煎熬中,但因為全身心地投入在角色里,竟完全不覺得辛苦。這一段時間,他得空追劇,看每一個鏡頭,回味起當時燃燒的狀態也盡是甘甜。
“這部戲我覺得最辛苦的其實是秦明老師,因為我經常凌晨兩三點鐘給他打電話,問他一些臺詞上的問題,比如,這段話如果是法醫關起門來,應該怎么說?我要的不是法醫跟觀眾的交流,而是法醫跟法醫之間的交流。他每次都特別耐心地給我講解,現在想想真是很抱歉,那段時間一直在打擾他。“
為了演好法醫的角色,經超提前做了很多專業性的準備,拍攝過程中,更是隨身帶了《法醫病理學》、《法醫解剖學》等一沓書去片場。雖然因解剖過程太血腥不能拍,但刀具進出的順序、過程、使用方法、肢體表現,都做到了完全符合標準。整個劇組也是細節控,細到死亡方式跟死亡周圍的溫度濕度所形成的尸斑顏色等,都必須準確。讓經超欣慰的是,劇播出以后,就被公認是所有系列里最專業的一版,他也常會收到醫學系的老師和學生在微博上給他發的私信,肯定了他在專業度和職業操守上刻畫的準確性。
《法醫秦明》對經超而言是有特殊意義的,“如果不做演員的話,我一定是一個外科大夫。”有一次妻子李琳發燒,他把脈報出來的溫度,居然與體溫計測的分毫不差,讓李琳很是詫異。其實是因為他有家傳,經超的父親學醫,所以一直希望他能子承父業,在他小時候,就教了他很多醫學知識和急救常識,高考時也希望他能報自己的母校上海第二醫科大學,終未能如愿。所以他這一次演法醫,格外地較真和投入,也是因為可以間接圓父親的一個夢。
欠了很多債,不急,一輩子慢慢還
86年出生的經超,已經結婚四年,是兩個女兒的父親,太太是曾經出演《上錯花轎嫁對郎》里杜冰雁的小李琳。這段婚姻對經超來講得之不易,之前兩個人相戀也有四年,但一直不愿意結婚的是李琳,畢竟比經超年長許多,直到她的母親生重病入院,身在劇組請不了假的李琳,無法趕過去照顧,是經超推掉了一部戲約,主動將老人家接到上海醫治。做手術的那一個月,他一直住在醫院里,衣不解帶地盡心照料,甚至同病室的都誤以為他是李媽媽的兒子,而之后趕過來的李琳是兒媳婦。這件事才終于讓李琳打破心結,認定他是值得托付終生的人。
但每每被問起這一段,經超的回答卻都極樸實,“好多人問我愛情家庭到底怎么去經營。在我看來,這人都選完了,就稀里糊涂過日子唄,別算計,也別預計,反正人算不如天算,稀里糊涂踏踏實實地過,挺好。”
其實從用一鍋紅燒肉來追求李琳之初,便可知這是一個踏實又接地氣的男人,而無論是談戀愛階段,還是到步入婚姻,經超的生活里也都透著柴米油鹽的煙火氣。他喜歡做家務,即便頭天晚上拍夜戲,早上也會堅持起來給孩子做早餐;他也特別愛開家長會,有時候甚至會專程從劇組飛回來開家長會。在他看來,做爸爸是一種榮譽。雖然會盡自己最大的心力去愛孩子,但在經超的理念里,卻不會將孩子作為生活的重心,因為未來一起過一輩子的,不是孩子,是夫妻。他還有一個奇怪的理論,夫妻之間,一定要有債在,有欠有還,才能長長久久。
最初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沒錢,窮到需要李琳賣掉包包來貼補家用,他就承諾“你賣掉的包,我會一個一個新款給你買回來”。結婚時,他是用一枚假的8.4克拉的鉆戒套住李琳,并許愿“總有一天,會用真的鉆戒來替換它”。而今李琳的鉆戒還需等待,包包卻已經收到了很多。
婚后的經超主動扛起了家庭的重擔,讓太太安心息影,而幾乎全年無休的工作,雖讓他可以為妻女們提供優渥的生活環境,卻也因此欠下了新債,比如,這些年,他從來沒有帶全家旅行過,最遠也就是開車去京郊兜個風。而他也知道,這樣的債以后會越欠越多,但他不急,因為有一輩子可以慢慢還。
戲殺青以后,他癱在沙發上,一邊吃著烤串,喝著啤酒,一邊吹著空調,看著電視;一歲半的幼女蹣跚到他跟前來,嘟嚷出一句“愛爸爸”,就是經超對幸福的終極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