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紅
趙剛,1984年10月出生于呼和浩特市,豪放的個性令他走到哪都能給人帶來歡樂。高中時,他認識了阿嘎麗。雖然阿嘎麗比他大一歲,可她齊腰的長發,爽朗的笑聲讓他一見鐘情。高中畢業后,兩人相約一起去北京上大學。于是,一個進了黑貓現代音樂學院學音樂,一個在北京應用技術學院上學。同在異鄉,兩人感情更加依戀。

2005年,趙剛和阿嘎麗在北京漂泊多年后,決定回老家開服裝店。憑借著吃苦耐勞的精神,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從一家店發展成了四家店。整天忙忙碌碌,錢是賺到了,人卻特別累。阿嘎麗總說:“我覺得咱們在北京那會,雖然錢不多,但比現在開心,現在整天好像都奔著錢去似的。”
為了給阿嘎麗一個家,2011年年初,趙剛用最隆重的婚禮迎娶了她。2015年年底,阿嘎麗懷孕。趙剛把生意交給朋友打理后,自己則全心照顧妻子。
懷孕33周時,阿嘎麗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醫生診斷為子癇,并伴有妊娠高血壓,情況十分危急,必須立即進行剖腹產手術。看著奄奄一息的妻子,趙剛守在手術室外面,只能默默流淚。幸運的是經過搶救,大人和孩子總算都保住了,趙剛有了女兒金格爾。
這次死里逃生,給趙剛觸動很大。他常想如果妻子就這樣出了意外,那么這些年他們辛苦打拼還有什么意義,而他承諾要帶她去的地方,卻一個都沒去過,這些遺憾現在不完成,也許會成為永恒,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來臨。
女兒一歲后,趙剛告訴妻子,他要把所有的店鋪全部處理掉,帶著她和女兒去環球旅行,去任何他們想去的地方,沒有目的地,也沒有行程,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阿嘎麗被這瘋狂的說辭驚呆了,“你是認真的嗎?”趙剛點點頭:“過去十年,我們只是活著,以后我要讓你和金格爾快樂生活。”
就這樣,兩人把店鋪全部賣了后,添置了輛二手房車,一家人的旅行正式開始了。為了記錄下這份難忘的記憶,趙剛在網上直播“趙有理一家的旅行生活”,每天定時地發布視頻,和大家一起分享他們的所見所聞。
2017年7月,旅程正式開始。趙剛夫婦的行程,基本都跟著女兒的作息走。早上金格爾起床,阿嘎麗就開始做早飯,隨身的便攜式小爐子,基本滿足了他們對主食的所有需求。吃喝得差不多,夫妻倆再帶著小家伙下車玩會。中午11點左右是金格爾的午睡時間,趁著孩子睡覺,趙剛便啟程趕路。
下午兩三點鐘,金格爾睡醒了,趙剛便尋得一處僻靜處停下。和其他人不同,趙剛夫婦不愛熱門景點,反而偏愛原生態淳樸的景光,街頭巷尾你來我往的吆喝聲,當地老人娓娓道來的民俗風情,在他們看來最有滋味,趙剛將這些一一收錄在視頻里。很快,粉絲量從寥寥數人增加到了上萬人,粉絲們都喜歡喊趙剛“剛哥”,稱呼阿嘎麗“剛嫂”。
2017年8月,趙剛一家來到陜西省大荔縣。粉絲李哥得知后,執意送來兩筐冬棗讓他們嘗鮮。阿嘎麗迫不及待地拿起棗子吃起來,又脆又甜,比一般冬棗味道要好。
當時趙剛正在拍攝視頻,妻子吃冬棗的情形也被他拍下。粉絲們立即對冬棗垂涎不已:“大荔冬棗可是全國有名,剛哥和嫂子有口福了。”“扔幾個過來給我們嘗嘗。”甚至有粉絲喊話:“剛哥,能不能幫我買一點寄過來,正宗的大荔冬棗,外邊可是買不到。”
這一下,更多的人也提出想要。看著這么多吃貨,趙剛突然有了個主意,早上他聽李哥說起,今年冬棗大豐收,不僅價格低,還很難銷。一邊是一大群吃貨,一邊是沒有銷路的果農,趙剛興奮地對妻子說:“要不咱們做個中間人,幫著果農把冬棗賣出去。”阿嘎麗直點頭。
第二天,趙剛就找了一個合適的棗林,來了一場現場直播。他大口吃棗的樣子,讓直播平臺那頭的粉絲們,饞得口水直流:“剛哥,別吃了,我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趙剛適時地把果農的淘寶賬號和微信號公布出去,讓大家自己聯系。
沒想到,經趙剛的宣傳,上百箱的冬棗銷售一空。臨走時,善良的果農要給趙剛500元的辛苦費,趙剛不收,可果農仍偷偷地塞進了他車里。
事后,粉絲們紛紛反映冬棗特別好吃,在網上送給了趙剛不少“鮮花”。趙剛想他們這一路走下去,肯定會經過很多很多的地方,而每個地方都會有當地的特產,如果能在直播時把這些推薦給粉絲,不僅能掙到生活費,還能幫助大家增加點銷量,一舉兩得。
看著丈夫渾身是勁,阿嘎麗也舉雙手支持:“既然咱們是環球旅行,那咱們就開家‘環球雜貨鋪,一路下來看看咱們的雜貨鋪能收多少好東西。”
離開大荔后,又有吃貨粉絲喊話了:“剛哥,能不能順道去下臨潼,那里的石榴現在剛好上市,你先幫我們去嘗嘗,如果好吃給我們帶點。”
到了臨潼后,趙剛看見路邊有很多果農在賣石榴,很快他找到一位自產自銷的石榴園園主。園主姓許,20多歲,他對趙剛所說的營銷模式非常感興趣。兩人沒聊多久,小許就帶著趙剛一家去了石榴園。“我們臨潼的石榴集合了全國石榴的所有優點,果大皮薄,汁多味甜,在古代都是貢品,只有皇上才能吃得上,你們嘗嘗。”阿嘎麗看著石榴,有些不以為然:“這石榴都不紅,能好吃嗎?”小許順手摘下一顆,用力一掰,一顆顆飽滿如紅珍珠的石榴籽立刻袒露出來。“真漂亮!”阿嘎麗立即驚艷到,她扭了幾個石榴籽放進嘴里:“汁多,味道甜,好吃。”
小許笑著說:“在我們這有句話叫‘陰面石榴陽面桃。你們來看。”他招呼他們走到一棵石榴樹下,又摘下一顆又紅又艷大石榴,“長得漂亮!”阿嘎麗不由得贊道。可掰開一嘗,味道沒那個甜。“所以挑石榴,一定別挑皮特別紅的,要買黃白色的,那樣的石榴最甜!”阿嘎麗連連點頭:“一直以為石榴皮越紅越好,沒想到恰恰相反。”
在石榴園里,趙剛一家三口席地而坐,給大家直播了一場如何剝石榴吃石榴。金格爾吃得最歡,小嘴上沾滿了石榴汁。看著他們吃得津津有味,粉絲們直呼“傷不起”,恨不得舔屏了。
就這樣通過阿嘎麗和趙剛的宣傳,半月功夫,他們就賣出去好幾百斤。當晚直播時,趙剛一邊吃石榴,一邊跟大家聊天。還未等他們從石榴的酸甜中回味過來,又被粉絲們囑咐一定要去品嘗陜西寶雞市眉縣的獼猴桃。
趙剛看了看地圖,不遠,正好也在計劃的路線中。“金格爾,咱們去嘗嘗獼猴桃,好不好?”金格爾笑著直點頭。阿嘎麗也捧著女兒肉乎乎的小臉說:“金格爾聽見吃的可來勁了,就是一小吃貨。”
眉縣之行還沒等趙剛求帶路,一位網友就主動給他們發來私信。原來,這個網友和她愛人都在新疆打工,家里就剩公婆和孩子在家。老人身體不好,人又老實,辛辛苦苦種點獼猴桃,不是被低價收了就是囤在手里爛掉,所以他們希望趙剛能幫幫忙。
阿嘎麗鼻子發酸,但沒見到果實之前,她也不敢打包票:“我們只賣最好的水果,如果你的獼猴桃足夠好,我肯定幫!”“這您放心,東西不好我不會開口,我先把家里的地址給您,您嘗嘗再說。”網友很快發來地址。
照著地址,趙剛一家來到太白山下。在網友親人陪同下,他們向果園出發。獼猴桃樹不高,一棵一棵連成一片,走進去像是到了低矮逼仄的房間。毛茸茸的獼猴桃一個個如小燈籠般墜在枝頭上,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趙剛伸手摘下一顆,只稍用力,果皮便裂開了,嫩綠的果肉帶著滴答滴答的果汁,直叫人垂涎三尺。
趙剛用力咬上一口,味蕾瞬間得到滿足。阿嘎麗也忍不住吃了個:“太好吃了!它跟別的獼猴桃不一樣,別的是入口先酸后甜,它是先甜后帶點酸。這獼猴要叫它甜酸口才合適。”
短短十幾天,五斤裝的獼猴桃,一下銷了60多箱。就這樣,“環球雜貨鋪”先后收入了大荔冬棗、臨潼石榴和眉縣獼猴桃。通過這些“雜貨”,趙剛也賺到了下一段旅程的生活費。
2017年9月中旬,奶奶想念金格爾,從老家趕到眉縣把孩子接回家,就只剩下了趙剛夫婦。孩子不在,夫妻倆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來,阿嘎麗的鼻炎也犯了。
直播時,粉絲們見阿嘎麗直打噴嚏,有人在平臺下方留了個土方子:“蜂蜜中含有微量的蜂毒,對人體無害,對鼻炎卻有很好的效果,可以用蜂蜜和大蒜一直攪拌,放在鼻子上,效果不錯。”聽說蜂蜜有效果,寶雞市太白縣的小伙伴們不淡定了:“太白盛產蜂蜜,你們去找找當地養蜂人,等找到了,別忘了跟我們分享。”
2017年10月初,趙剛和阿嘎麗直接把車開到了秦嶺太白縣一個村莊的村委會。一下車兩人便打聽起養蜂人的住處。經旁人指點,阿嘎麗聯絡到養蜂人老蔡。沿著磕磕巴巴的山路上一路搜尋,最終找到他。
一到蜂場,阿嘎麗就陶醉了,蜂蜜甜膩的味道,分散出一個個小分子飄蕩在空氣里,深吸一口氣,一絲甜蜜順著鼻腔蔓延到鼻腔里。“這是什么?”一旁的趙剛指著一截一截的原木問,“蜂巢,我們都不用蜂箱,都是用原木做的蜂巢。”老蔡轉身回屋拿了一罐蜂蜜和蜂巢。
真是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老蔡的蜂蜜色澤深亮,底部還有花粉沉淀,要比市場上的蜂蜜更粘稠,味道更濃。阿嘎麗當即買下一罐蜂巢,興沖沖地拿起一塊放進嘴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無需過多語言,只看阿嘎麗吃得那樣滿足,網友們便下了不少訂單。
幾天后,兩人再次踏上了旅程。路上,阿嘎麗指了指自己胖了一圈的肚子,“咱們旅行結束,我會不會吃成個胖球?”趙剛故作認真地點點頭,阿嘎麗給了他個深深的白眼:“天天到處找好吃的,我怎么能抵擋。”趙剛說:“沒事,那我們就去找好吃又能減肥的食物,這樣你就能放心吃了。”
阿嘎麗這段話傳到網上,粉絲們頓時騷動起來:“剛哥,如果有這樣的美食,給我來一打。”“減肥大計就靠你們來完成了。”“如果真有好吃又能減肥的美食,我肯定能把自己吃破產。”看著粉絲們的留言,阿嘎麗笑到肚子疼:“老趙,你任重道遠,下一步就靠你了。”
吃完了太白蜂蜜,“環球雜貨鋪”又先后收入了鳳翔蘋果、陳倉核桃。吃到岐山臊子面時,趙剛惋惜地說:“沒辦法,這沒法賣給你們了,只能我自己吃了。”底下幽怨的眼神頓時將他淹沒。
如今,趙剛一家仍在路上,接下來將會邂逅怎樣的美味,他們也不得而知。也許這就是在路上的迷人之處吧,你永遠不知道接下來的生活會給你什么樣的驚喜。
根據趙剛的計劃,至少在未來三年內,他們會一直在路上。玩最好玩的地方,吃最地道的特產,賣品質最好的貨品,他要讓自己獨一無二的生活過成他們想要的樣子,就像他說的:趙有理一家生活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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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楊曉琴 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