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和希望

文 _ 不見不散

等待和希望

文 _ 不見不散

不久前，有個外地的同學想轉戶口，托我在人才市場開證明。我以最快的速度辦好手續，把證明寄過去，傳來的消息是，那邊人才市場不受理—證明的格式不符合要求。我們只好打印出對方要求的格式，重新走一遍程序。當我再到本地人才市場蓋章時，辦事人員大怒：“憑什么不認我們的格式？”他一副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的樣子，鼻孔里都噴著粗氣，在他頭頂長出犄角之前，我趕緊溜走。

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本地人才市場這樣做，自然有其理由。如果每個來辦理的人都要求不同的格式，勢必增加他們的工作量—制式統一的文件處理起來自然容易一些，還有，如果對每一個前來辦事的人妥協，本地人才市場的權威何在？面子又擱到哪里？當柿子很硬的時候，就沒人敢過來捏。毫無疑問，本地人才市場就是這么一個硬邦邦響當當的柿子。

我只好給同學打電話，讓她求那邊人才市場通融一下。那邊的態度也相當強硬，理由同上。其實這件事最應該感到無辜的是我和同學。我們只是前來辦事的，又不是砸場子的。你們兩邊兄弟單位的工作人員出現分歧或者矛盾，打電話協商一下不行嗎？或者開場聯席會議，總之，能產生一個解決方案處理類似的問題，但他們偏偏喜歡隔空交火，非但不解決問題，我和同學還不幸成為他們發泄怒氣的靶子。

差不多一個月過去了，我們來回折騰，同學的戶口還是沒能轉過去。本來還想找一下關系，似乎也沒有認識的人。我們的情緒日漸低落。她發愁戶口，我擔心未來，誰能保證我以后不遇到類似的事情？也不知這些部門是為解決問題而存在，還是為刁難人而設立？這個問題，越來越縈繞在我的腦海里。

正常的途徑走不通，想送禮也找不到廟門，同學有點急，就動起了歪腦筋：“刻個假圖章如何？”我年齡越大，膽子越小，覺得這種事情斷不可為，否則后果不堪設想，不但戶口轉不過去，給注銷了也不一定。同學聽了我的話，準備先這么僵持著，等著日后出現轉機。

轉機會出現嗎？應該會的。我的老師曾告訴我，幾十年前，他們去百貨大樓買東西，那時候營業員的態度特別蠻橫，遠超現在一些部門的工作人員，買東西就跟乞討差不離。“可你看現在，”老師給我寬心，“現在買東西的真正是上帝?！彼詴玫?，公共部門的辦事人員也會客客氣氣，一切都是時間問題。我承認他說的有道理，因為近些年辦事，其實已經比以前方便很多，尤其在大城市辦事，更能感受到快捷方便和服務意識。但具體到這件事，我們一直在碰壁。據我了解，我的同學是一個真正學有所長的人，卻始終解決不了落腳問題。再想到我們所在的城市都比較落后，也許這些都是有關聯的。

其實類似這樣經歷的文章，早就汗牛充棟，但悲哀的是，我們似乎還得重復著寫下去。我早已不再憤怒，剩下的只有等待和希望而已。當然，也許哪天辦事員心情好，一下子把章給蓋了，我們皆大歡喜。或者政府出臺新政策，簡化相關手續，但我希望等待的時間不要太長，否則，我真擔心同學會不會做出異想天開的事情，或者一怒之下用腳投票，去一個真正以人為本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