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品質

梁泓漪

法國的老佛爺百貨商場聚集了迪奧、香奈兒、卡地亞、LV等眾多名牌專柜。當一幫購物者蜂擁而至時，遇到的不是歡迎惠顧，而是謝絕進入。歐洲人開店和中國人不同，中國人喜歡顧客盈門，而歐洲人拒絕擁擠。這是中國人難以理解的。眾人等在店門外，根本不知道這樣的謝絕時間要多久。

店內，五六個店員在服務七八個顧客，顧客隨心所欲地走走看看，店員跟在身邊比比畫畫，有的顧客掏出錢，有的只是隨意看看。不論買與不買，店員的服務都讓顧客滿意。

歐洲人講的品質跟我們有很大的差別。中國人稱顧客是上帝，但上帝在商場里經常迷路或被擠踏如蟻之群。歐洲人呢，把顧客當大象，大象一進門，所有的店員都如螞蟻般仰視。講的品質關注的是貨還是人，這是本質性的區別。

我還聽到一個頗具爭議的說法，那就是瑞士人憎惡高效。他們認為高效的狀態下沒有品質，只會導致粗制濫造。

瑞士精工舉世無雙，真正是精致到極致。制作一塊手表，瑞士人在意的不是完成的時間，而是這塊手表始創的那一刻工匠的情緒和心境。他們認為看不見的東西才是真正影響創造者思維的因素，并相信只有在精神放松的狀態下，在輕松愉悅的情緒里，創意這東西才會帶給制作者無限的遐思和充分的想象，靈感和火花才會靈動交織，帶出美麗和智慧，并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到作品里，凝聚成中國理念的“天人合一”。

20世紀70年代前中國人結婚，家具都靠自己做，“慢工出細活”就出自木匠之口。木工活要雕琢，跟瑞士精工是一個道理。如今，現代化和高科技讓人類跟高速和高效不斷結盟，但歐洲國家依然固守著傳統的理念，這些無與倫比的品質穩固著歐洲百年老店的根基。

與時間賽跑，到底在追什么？如果出一個選擇題，一個是一百天造一塊表，一個是一天造一百塊表，當下的中國人和瑞士人會如何選擇呢？（摘自《簡約之行》花城出版社 ? 圖/憐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