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馥娜
我們在海邊談昌耀
海在腳下剝削貧窮的礁石
遙遠年代的夜風
就像曉明說起往昔年代的愛戀
那種微甜的滯澀為新人類所不遇
以德群人是詩意誕生的母題
當玫瑰與熱愛同時降臨在一個孱弱的病軀
那善良的燒灼是否也隨之病變
他們說起永遠的女性
三股澎湃的激流,從不同的緯度涌向三門島
而在霧氤未霽、月迷航標的亞明棧道
夢媚之美已施然前行
水在我身體拍岸
嘆息橋上已無人可押
愛之吻戰勝了古老的罪行
多少情侶在這里情定日落橋
憂傷與愛總是如影隨形
運河上的夕陽
身邊歇落的鷗鳥
無數次穿過窄巷的熟稔
隨著維瓦爾第的四季協奏曲漫延而來
威尼斯的水
又在我身體一陣陣拍岸
我是臨水房屋伸進水里的碼頭
你,把我收回去吧
織 物
獨自練習在一條貫穿人生的細線上
行走。而不搖搖晃晃
我用詩之線編織珀涅羅珀之織物
在解構與重建中接通你來臨的時光隧道
孤獨并不使我懊惱
潛于線團中的你不時探出頭來
遞給我一些瓦片
讓我在茫茫人世打著夢想的水漂
當我以近于無的水花
打出最遠的里程
出來吧,與我對坐
對著虛空,我說
愛丁堡的海
鷗鳥盤旋的街道深處
有高懸的大海
它可像葛飾北齋的“神奈川沖浪里”張開浪的鷹爪
或如埃舍爾的瀑布循環傾瀉
但它在風笛的悠揚中斂住自己
就像量杯里帶著刻度的雞尾酒
這“藍色珊瑚礁”
靜靜地伏在福思灣
因為七月的旅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