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 群鳥在樹上安裝新葉……
春天 群鳥在樹上安裝新葉
想象著大海 鉆到綠色的波浪里
學CD店伙計 在曙光中揩擦莫扎特的鱗
根據另一份施工圖 就著原有的樹根
架設橋梁 焊接路線 從這一枝跳向那一枝
它們貼在樹干上諦聽 測量管風琴的音準
你推我搡 拱頭拍背 調侃一只傲慢的鳳凰
修改雨的線路 改造風暴大堂 教年輕的風
唱贊美詩 調節閃電的瓦數 溫柔些吧 大王
別像過去年代那樣掃蕩 參天大樹不是你的臣民
烏鴉 喜鵲 斑鳩麻雀 燕子…… 南轅北轍
團結在一起 樹可群 共同妝扮著這個春天
將它打扮成接新娘的彩車 那時候30歲的李
26歲的桃正要去結婚 他們坐在扎滿鮮花的
轎車中 太興奮 沒看見這樹上一群小工人正在
干活 喜氣洋洋的工地 光斑閃閃 沒關系
在這樣的春天 出嫁是普遍的 群鳥嘰嘰喳喳
樹葉嘰嘰喳喳 婚禮嘰嘰喳喳 他們有所耳聞
幸福的耳背 聽成了 我樂意 我樂意 我樂意
在一架飛機里讀畢肖普
二十五歲那年我讀畢肖普的詩
她很年輕 剛剛被翻譯 舉著燈
那時我坐在教室里 窗外開著海棠
老教授正在前來授課的途中
有一棵肥胖的橡樹中風了 歪頭朝著南方
不明白她要說什么 是不是被譯錯
為什么接下來 是這一行 “你能嗅到它
正在變成煤氣……” 暗自思忖
四十歲時我讀畢肖普 在一架飛機中
另一個人翻譯的 譯筆就像一位婚后的
中年女士 日漸干涸的沼澤 矜持的抽象
她再也不用那些因性別模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