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 紅樓 不是唯一的標簽

◎佚 名

《紅樓夢》可謂自問世以來中國最暢銷的一本書，書中還較多地涉及書畫、古董、家具等。從曹雪芹的文字描述中不難看出，他是個懂書畫、善書畫的行家，在這方面的知識非常淵博。史料記載，曹雪芹確實“能詩善畫”，是位“愛將筆墨逞風流”的畫家。

曹雪芹本人的書畫水平到底如何？他的忘年交張宜全在《題芹溪居士》中用“羹調未羨青蓮寵，苑召難忘立本羞”這句詩拿他與唐代大畫家閻立本相比。他的好友敦敏說他是唐代大畫家曹霸的子孫。這些溢美之詞，盡管可以看作是曹雪芹好友的夸獎，但他們畢竟是親眼見過曹雪芹的書畫的，想來曹雪芹在書畫方面一定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關于曹雪芹的畫，在好友的詩中也有描述。如《題芹圃畫石》中說：“傲骨如君世已奇，嶙峋更見此支離。醉余奮掃如椽筆，寫出胸中塊壘時。”從詩句分析，大筆如椽，醉中奮掃，曹雪芹畫的是寫意畫，他特別喜畫怪石、山水一類。張宜全在《題芹溪居士》中說：“姓曹名霑，字夢阮，號芹溪居士，其人工詩善畫。愛將筆墨逞風流，廬結西郊別樣幽。門外山川供繪畫，堂前花鳥入吟謳。”從曹雪芹的朋友圈中可以看出，曹雪芹工詩善畫，是書畫才能出眾的一位隱者高士。

曹雪芹晚年生活落魄，曾靠賣畫為生。據胡適先生考證，曹雪芹14歲以前過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到北京后，家道中落，晚年在北京西山過著覓詩唱和、揮毫賣畫、買醉狂歌、憶舊著書的隱居生活。

曹雪芹除了善書畫，還善鑒定，與當時的書畫名家、收藏家多有交往。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曹雪芹與董邦達等人相聚于瓶湖懋齋，鑒賞《元人如意平安圖》《秋葵圖》。董邦達是何人？那可是清代宮廷畫師啊！董邦達在談到這兩幅古畫時說：“雪芹之論，誠為卓見。”曹家從曹雪芹的爺爺曹寅一代起，就與畫家有廣泛的交往，曹寅的父親曹璽去世后，許多當時的知名大畫家還為他畫了紀念冊頁。

盡管曹雪芹能書善畫，但目前流傳下來的書畫真跡鮮有面世。1988年貴州省博物館發現一本《種芹人曹霑畫冊》。這本畫冊很符合曹雪芹的寫意畫，在時代上也似乾隆時期的畫風。畫為絹本，但鈐印有些模糊不清，印泥較差，可知曹雪芹當時的經濟狀況窘迫。曹雪芹寫意畫的風格明顯是學明代陳淳和八大山人簡筆一脈的，且與八大山人早期的寫意畫有幾分相像，畫的格調很高。

該畫冊的八幅書法對題中僅有一件曹雪芹的書法，即“冷雨寒煙臥碧塵，秋田蔓底摘來新。披圖空羨東門味，渴死許多煩熱人”。從書體看，頗有顏真卿和董其昌的味道。

相較而言，曹雪芹繪畫的水平明顯要比書法高一個層次。而比較曹雪芹祖孫的書畫，書法自然是爺爺曹寅最好，繪畫則是孫子曹雪芹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