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六年級時,我的一篇作文被老師選送到學校,入圍了“六一”朗誦比賽的名單。賽后,我以出色的表現被評委力薦參加全縣的朗誦比賽。得知此消息,母親特地為我買了一件新襯衫,送來的時候,為了節約3元錢的車費,母親頂著烈日,走了幾十里山路。
見到母親沒多久,我被校長叫到辦公室。校長告訴我,縣里的比賽我不用去了,但他并沒有告訴11歲的我具體原因?;氐剿奚幔乙活^撲進母親的懷里,不解與委屈化成淚水洶涌而出,濕透了媽媽的肩膀,也濕透了我那顆年少的心。
帶著那個年齡本不該擁有的遺憾與傷痛,我跨進了縣一中的大門,并開始討厭寫作文。每次作文課及周測驗,我要么亂寫一通,要么根本不寫。奇怪的是,教語文的黃老師從沒問過我為什么,也從未在班上提起過有同學作文交白卷的事,一副任由我墮落的樣子。
期中考試的前幾天,我出了意外: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造成右手骨折,以致整個期中考試,我都是靠左手握筆完成的。當然,語文的作文題,我依舊一字未寫。那時候的作文分占語文滿分一百分的40%,總分60分以下為不及格,60分至80分為良,80分以上為優,但我依然無所謂。
發卷子的那天,陽光出奇地燦爛,坐在靠窗位置的我不得不拿書擋住透過窗戶玻璃照射進來的刺眼光線。卷子發完,我正想問老師我怎么沒領到卷子,這時,黃老師開口說道:“同學們,我手上還有一份卷子,這是肖進同學的。我把卷子舉高,大家可以看到,我給的分數是80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