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貝小戎

許多人認為,大熊貓性冷淡又挑食,要不是因為長得可愛,或許像恐龍和渡渡鳥一樣,早就滅絕了。英國動物學家露西·庫克在《關于動物讓你意想不到的真相》一書中說,這種看法是一種現代神話,是媒體造成的錯誤認識。80年代,研究者發現,在野生條件下,母熊貓們會爬到樹上叫,幾個公熊貓在樹下爭奪她們的注意力。獲勝的公熊貓得以在一個下午跟她交配四十多次——“幾乎等于普通日本成年人一年的性生活次數,但沒人說日本人要滅絕了。”
iPanda熊貓頻道的官方微博有460多萬粉絲,時不時看看這些憨態可掬的家伙無心的表演,確實很開心。“熊貓除了獨特的毛色,還能像人一樣坐著、吃東西,能完美地觸發人的哺育本能,它們欺騙我們的大腦,觸發我們大腦的獎賞中心,那是對性和毒品做出反應的區域。”
露西·庫克說,她曾在2005年前往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探訪,因為是拍紀錄片,她得以進入幕后。一位專家介紹說,他們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刺激熊貓交配。鑒于小熊貓沒有從它們的母親那里得到必須的性教育,作為成年禮物,它們被放在便攜電視機前,觀看性教育片。庫克覺得此舉很可笑,給三歲的熊貓看黃片有用嗎?首先,這種動物的視力很差,其次,除了人類,任何動物都不明白電視里放的是自己。甚至有的繁育中心還給熊貓喂偉哥,“第一個被拿來做實驗的是一個16歲的名叫壯壯的熊貓,但它沒有做到名副其實。”
1958年,倫敦動物園有了一個熊貓叫奇奇,有一個熱門的電視節目記錄它的一舉一動。在享受了幾年的泡泡浴之后,該給她找個男朋友了。中國之外只有另一個圈養大熊貓叫安安,在莫斯科動物園。所以在冷戰的頂峰時期,為了取悅媒體,有人計劃了一場東西方的結盟,但奇奇并不熱心,到了她在莫斯科的約會地點之后,她不停地跟安安爭斗,冷落他的求愛行動。奇奇喜歡的是人類,尤其是穿制服的。當蘇聯飼養員進入她的籠子,她會抬起尾巴和臀部,這令蘇方非常尷尬。
讓圈養大熊貓繁殖后代很不容易,只要用一點常識就能看出這是因為什么:對野生動物來說,一個水泥做的圍場不是一個很性感的地方。它們的繁殖欲望要由一系列行為和環境信號加以刺激。動物園通常不明白如何調動動物的情緒。比如圈養白犀牛就無法繁殖,因為飼養員只是把一頭雄的、一頭雌的放在一起,沒有考慮到犀牛是群居動物,雄性犀牛要跟好幾頭雌性調情,最后選擇一個幸運的“女士”。熊貓相反,是雌性選擇雄性。
熊貓的領地有大約4到6.5平方公里,它們會在樹上以氣味的形式更新自己的身份、性別、年齡和繁殖力等信息,相當于熊貓們的“陌陌”。當母熊貓進入發情期,它會在公共留言板磨蹭她的肛門腺,激發公熊貓的興趣。它的氣味會吸引來自遠處、大范圍內的公熊貓,它們會以撒尿奧運會的形式相互競爭。母熊貓更喜歡那些能在樹的最高處留下性氣味的雄性。為了尿得最高,公熊貓會采取一些高難度動作,如倒立式。
如今熊貓繁殖之所以很有成效,是因為采用了人工授精。人工授精已經成為讓圈養動物繁殖的標準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