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聲眼中的詩人

張正旭

有一個市舉辦了一場作家詩人采風會，隨行的作家有梁曉聲。主辦方對采風會很重視，特派一位市長全程陪同。天公不作美，半路上下起了雨。當地一個有名的詩人帶著傘，他忙撐開傘跑到市長跟前，點頭哈腰給市長撐傘。陣雨過后，大家繼續趕路。

下午回到會議室，大家交流采風心得，輪到梁曉聲發言，他說：“這次采風活動讓我受益匪淺。因為我讀了一首詩歌，看到了真正的詩人。”梁曉聲話音剛落，那位為市長撐傘的詩人頓時心花怒放，他明白，梁曉聲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夸他，其實就是在說他。梁曉聲繼續說：“烏克蘭有位詩人叫謝甫琴科，雖然小時候失去父母雙親，又是農奴身份，并不妨礙他自學成才，后來詩作頻頻發表，聲名遠播，受到沙皇接見。宮殿上，文武百官對沙皇三鞠躬，口出頌詞。只有他立于一旁，不施禮，不朗誦頌詞，沙皇慍色滿臉，大聲質問：‘那位站著的人是誰？他回答：‘我是詩人謝甫琴科。沙皇繼續問：‘難道詩人見到我就不行禮嗎？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陛下，不是我要見您，是您要見我這個詩人。如果我像宮殿里其他人一樣鞠躬行禮，陛下怎么能一眼就看到我呢？”梁曉聲說完，人們思緒還沉浸在他說的故事里。梁曉聲最后抬高了聲音說：“這就是真正的詩人！”人們如夢初醒。只見那位給市長撐傘的詩人的臉已經像熟透的蘋果。

（編輯/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