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組詩]

楊瑾

這么多的牛要去河邊飲水

黑壓壓的一片

望之令人生畏

它們首先走上堤岸

再走下堤岸

從堤岸到水邊

還有一片開闊的沙子地

它們在沙子地上走著

黑壓壓的一個整體向前緩緩移動

河邊的人呆呆地看著這在寬銀幕電影里才有的場景

河上有風

風把水一波波地向岸邊推送

來到水邊

它們就依次排開

有條不紊地低頭飲水

眾鳥歸林

看了一天的書

我有些疲倦

起身走到窗前遠眺

冬天的黃昏來得早

但能看到遠處閃爍的湖水

一群一群的

數不清的鳥兒

在湖邊的樹林上空盤旋

像飄忽不定的紙片

我久久地注視著

直到鳥兒各歸其位

暮色籠罩了一切

曉起

天剛蒙蒙亮

走出驛站的旅人

看見不遠處

有炊煙

裝裊升起于

寒溪之上

那是漁夫

在煮剛剛捕到的魚

鯤鵬將扶搖直上

我是在臺風天鴿

過境深圳第三天

到達該城的

住了兩晚準備離開時

臺風帕卡又登陸了

我是22點的飛機

到了晚上已是細風斜雨

登機時

每人領了一件雨披

穿上雨披的我們

真像一只只鳥兒

我們將在飛機這只鯤鵬的帶領下

撲向混沌未開的天空

露水

傷心欲絕的人呀

一整晚

都站在外面

身上落滿了露水

漂木人海

這根漂木終于入海了

本來有很多的漂木可以入海的

可它們在途中出現了意外

它們不是被人打撈去了

就是陷入了泥沙

或者一不小心卡在了礁石間

這根漂木

在途中也有著這樣那樣的不順

可它終于入海了

風吹響空酒瓶

你知道嗎

在這個世界上

有一個偉大的酒鬼

他把那些空酒瓶

整整齊齊地

碼在后院里

沒事的時候

他總是看著它們

哦

風把那些空酒瓶

吹得嗚呀嗚地響

哦

偉大的酒鬼

愉快地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