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垛口（外二首）

夢陽

一個人，背靠殘損的古垛口

長長的影子，艱難地走向夕陽

仿佛，一段蒼老的往事

一群螞蟻，在空曠里

把大地踏得砰然作響

一只倏然止步的蜥蜴，瞪著紅眼睛向我張望

古垛口，咧著嘴不說話

一只鷲，守著一個潔白的牦牛頭骨

風(fēng)起，草不起

袈裟鼓蕩蕩的，遠(yuǎn)處的僧人

弓著腰，努力地要把黃昏背走

山巔，一團(tuán)云再也忍不住

于是，就翻開了新的一頁

山巔上，一頭牦牛

蒼鷹，投下孤獨的背影

山巔上，一頭牦牛高昂著頭

雙角，高舉著夕陽

遼闊的大地，多么安靜

紅狐悠然地望著，幸福地消失了身影

寺門外的小螞蟻，還在學(xué)著誦經(jīng)

一位喇嘛，無言地走過

他看到 ，牦牛擋住了洶涌的狂風(fēng)

于是，山坡安定，格桑花安定，青稞安定

大地，安定

開年了，那枚枸杞還沒落下

那盞，秋風(fēng)也沒有吹滅的紅燈籠

咬牙，忍著雪刀的鋒利

遠(yuǎn)處的灰衣人，不言不語

誰的內(nèi)心又冷又硬

一聲犬吠

誰，隔著新年

又讓紅色的光芒，脹滿了小小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