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灘（外一首）

野人

指點江山的人來過

窮寇莫追的人也追了上來

他們都要渡過二郎灘

赤水河不講情面，一樣的湍急

漩渦。掀翻誰的船看河水的臉色

誰也沒有怨言。你追我趕的人

都被歷史追趕著，追到各自的命里

他們最終上不了同一條船

江山就改變了顏色

二郎灘沒有枯榮

斜躺在烏蒙山里

以流淌為生

游鹽津河大峽谷

從低矮的光陰而來，要跨過

鹽津河大峽谷。需要亞細亞最大的步伐

喀斯特在這里呈現出冷峻和機智的另一面

把一條有鹽有味的河握在手心

蜿蜒成錯綜復雜的掌紋

至此隱姓埋名。讓美酒河的佳釀

釀成了一個國家的臉面

誰又分得清，國酒高傲的血液里

到底流淌著多少鹽津河的血脈

畢竟不是每一滴水

都可以公平分享一個馳名的美譽

當然，這也有違水的淡泊

（選自《解放軍文藝》2017年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