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意志堅如鋼 湘南起義又一槍

當前，全國上下都在認真學習貫徹黨的十九大和十九屆一中、二中全會精神，我們響應習近平總書記“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的偉大號召，共同紀念湘南起義90周年。湖南宜章是朱德、陳毅等同志領導湘南起義的策源地，全縣有3780多人跟隨朱德、陳毅等同志上井岡山，解放后被國家民政部認定的革命烈士有1670人。

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朱德誕辰130周年座談會上明確指出：“我們紀念朱德同志，就是要學習他追求真理、不忘初心的堅定信念”。俄羅斯檔案館保存的朱老總在前蘇聯時期學習、受訓的檔案材料，其中有一件是他老人家于1926年初親筆填寫的《中共履莫黨支部、團支部黨員登記表》，在家庭收入和地位一欄中寫到：“父已故，母存、妻存，女兒一個月。家庭人口4人。32歲-35歲，職業：滇軍第二軍第三混成旅旅長，收入：15200元；35-36歲，職業：云南省警察廳長，收入：4800元”。朱老總入黨之前已經是滇軍名將，但接受了共產黨的新思想，要為人民打天下，他毅然拋棄了一切優厚待遇，同樣，周恩來、賀龍、葉挺、李碩勛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在參加革命前家境都很富裕，但是為了實現救國救民的理想信念，他們也毅然拋棄了這一切，甘愿吃苦拼命，打出了一個新中國。

1927年8月1日，根據中共中央決定，在以周恩來為書記的前敵委員會領導下，賀龍、葉挺、朱德、劉伯承等率領當時所掌握和影響的北伐部隊2萬多人在南昌舉行武裝起義。然而，在反革命勢力聯合圍攻下，南昌起義部隊受挫。在起義軍南下廣東的行動中，朱德先是擔任南下先遣司令，成為開路先鋒，接著指揮第二十軍第三師和第九軍教導團配合其他主力在瑞金、會昌與國民黨軍激戰，打垮了敵軍兩個師。隨后，前敵委員會決定起義軍在三河壩分兵，其中由朱德、周士第、李碩勛、陳毅等率部鎮守三河壩，掩護主力部隊轉戰潮汕。三河壩一役，起義部隊余部在朱德指揮下血戰三天三夜，勝利完成了掩護主力部隊南下的任務。后來，為保存實力與南下主力會合，朱德命令部隊有序撤退，到達饒平得知主力在潮汕失敗的消息，當即在饒平召開“茂芝會議”。在“茂芝會議”上，朱德“穿山西進，直奔湘南”的正確主張得到大家的贊同。隨后，部隊迅速離開饒平，經過平和、永定、上杭沿閩粵邊界向西北轉移。1927年10月下旬，朱德率部抵達贛南安遠縣天心圩，召開了全體人員大會。朱德宣布今后這支隊伍就由他和陳毅來領導，并強調“大家要把革命的前途看清楚，只要保存實力，革命就有辦法”。朱德鏗鏘有力的話極大鼓舞了官兵，起義部隊的混亂狀態有所減弱，士氣開始高漲，并逐漸在湘粵贛三省的交界區域穩定了下來。在轉戰途中，朱德等研究南昌起義以來的經驗教訓，認為有必要從軍事上、政治上對部隊進行整頓。1927年10月底，朱德率部抵達贛、粵邊境的大庾地區。利用粵桂軍閥混戰、無暇追擊起義軍的時機，對部隊進行整編。同時，部隊結合打當地土匪，開始學習游擊戰術。在此基礎上，朱德、陳毅主持整頓共產黨、共產主義青年團組織，重新登記黨、團員，成立黨支部，把一部分黨、團員分配到連隊中去，加強黨在基層的工作，鞏固了部隊。同時，部隊還多次召開群眾大會，向群眾宣傳革命綱領和目標，鼓勵他們堅持革命，組織起來建立人民政權。經過大庾整編，南昌起義軍余部800余人，在朱德、陳毅、王爾琢的率領下又恢復了生機。11月上旬，朱德率部抵達湘粵贛三省交界的贛南崇義縣上堡、文英、古亭一帶山區，再次對部隊進行整訓。首先是整頓紀律，規定募捐和繳獲要全部歸公。其次是進行軍事訓練，每隔一兩天上一次大課，小課則天天上。朱德還提出了新戰術，即從打大仗轉變為打小仗，從打硬仗轉變為有把握的仗就打，沒有把握的仗就不打。通過這種打小仗的訓練，部隊開始了由正規戰向游擊戰的轉變，他根據自己掌握的軍事理論和實踐經驗，帶領王爾琢等人編寫出步兵操典和陣中勤務兩本教材，教材編好后，以教導隊為試點進行訓練，從這時起，部隊開始實行由正規戰向游擊戰的轉變，部隊不再打硬仗，而是開始打游擊，打一仗就退幾十里，有比較好的機會就休息幾天，紅軍游擊戰的戰術，也正是從這時起奠定了最初的基礎。在艱苦轉戰中，朱德還根據實際情況，靈活實行統一戰線政策，與范石生合作，暫時解決了部隊生存問題。1927年11月上旬，駐防廣東省韶關、湖南省汝城一帶的國民黨第16軍軍長范石生派人與朱德接洽，希望合作。鑒于起義軍物資和裝備供應十分困難，朱德和陳毅、王爾琢商量，并經黨組織討論通過，決定在“原建制不變、保證組織上獨立、政治上自主、軍事上自由”的前提下同范石生合作，以便使部隊得到補充和休整。11月下旬，朱德親赴汝城與范部談判。在途經汝城濠頭圩時還有過一次驚險的遭遇：他們住在一個祠堂里，半夜突然被土匪何其朗部包圍，土匪沖進祠堂問朱德：“你是什么人？”朱德說：“我是伙夫頭。”土匪又問：“你們的司令在哪里？”朱德指著后面的房子說：“住在那里。”由于朱德穿著簡樸同士兵一樣，土匪信了，就往后追。朱德從窗口跳出，脫離了危險。12月，朱德又率部從汝城西北的資興南下進入粵北，移住韶關的犁鋪頭。他們這次開往廣東，原本是按廣東省委指示去支援廣州起義的，但廣州起義已經失敗了，部隊就在犁鋪頭進行休整。1928年初，蔣介石發覺南昌起義革命軍余部隱蔽在范石生部隊里，立即下令要范石生解除起義軍的武裝，逮捕朱德。朱德當機立斷決定，在收集廣州起義的一部分失敗人員后，折向湘南，去實現他醞釀已久的湘南起義。1928年1月12 日，朱德率部智取宜章城，揭開了湘南起義的序幕。接著，正式打出了共產黨領導的“工農革命軍”的旗幟，將南昌起義軍余部改編為工農革命軍第1師，朱德任師長，陳毅任黨代表，蔡協民為政治部主任，并將宜章農軍整編為1個獨立團。1月底，工農革命軍在農軍配合下，擊敗國民黨軍許克祥部的進攻。2月6日，宜章縣蘇維埃政府建立，人民群眾積極參加工農革命軍和農軍，革命武裝迅速擴大。此后，在中共湘南特委和各地黨組織領導下，工農群眾紛紛起義。為了支援農民起義，工農革命軍第1 師揮戈北上，于2月4日占領湘南重鎮郴州，幫助建立了縣蘇維埃政府。隨后分兵協助當地農軍占領資興、永興、耒陽等縣城，并相繼建立了縣蘇維埃政府。安仁、茶陵、常寧、衡陽等縣大部地區的農民也紛紛起義。3月中旬，湘南特委在永興縣太平寺成立了湘南蘇維埃政府。中共湘南特委將宜章、耒陽、郴縣和永興、資興五縣農軍，分別編成工農革命軍第 3、第4、第7師和兩個獨立團，共8000余人。4月，強敵壓境，朱德、陳毅果斷地率領湘南起義部隊一萬余人向湘贛邊界實施戰略轉移，同毛澤東率領的秋收起義部隊在井岡山勝利會師，壯大了井岡山革命武裝力量。

湘南起義是在中國革命處于低潮時期，在“八七”會議號召開展武裝斗爭實行土地革命的思想指引下，繼南昌起義之后，由朱德和陳毅率領的南昌起義部分起義軍，同湘南特委共同組織發動起來的一次成功的武裝起義，向國民黨反動派打響了“又一槍”。這次起義不但在我軍建軍史上，而且在我黨的整個革命史上，都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作為起義的領導者和參與者朱德，在中國革命的道路上進行艱難的探索，對于推動湘南革命運動廣泛深入地發展，起到十分關鍵的作用。他在革命處于低潮時，仍高舉黨領導革命的大旗，加強軍隊革命的政治思想教育，保留了革命的火種；他加強黨對軍隊的領導，從政治思想組織上對部隊進行全面的整頓，保持革命軍隊的本色；他正確地運用革命策略，組織與范石生建立統一戰線，利用敵人陣營內部矛盾求發展；他為改造舊軍隊和建立無產階級的新軍隊，為實現從城市到農村、正規戰到游擊戰的戰略轉變；為率領部隊登上井岡山與毛澤東同志領導的秋收起義部隊勝利會師，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學習黨史、國史，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把黨和國家各項事業繼續推向前進的必修課。”黨的十九大閉幕僅一周，習近平同志就帶領新當選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專程從北京前往上海和浙江嘉興，瞻仰中共一大會址和南湖紅船、重溫入黨誓詞，這是一種莊嚴的宣誓更是一種政治宣言。今天我們紀念湘南起義90周年，就是按習近平同志的要求“把紅色資源利用好，把紅色傳統發揚好，把紅色基因傳承好。”他強調：“我們是革命者，不要喪失了革命精神。”90年前，朱德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和廣大革命群眾在宜章重新起步，開創了黨和人民軍隊建設的新征程。今天我們要繼續傳承和發揚湘南起義的革命精神，牢記參加革命時的承諾與信念，不忘自己身上的責任與擔當，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走進新時代，不斷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新局面！

（本文作者劉建系朱德外孫、全國政協委員、解放軍某部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