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同
天地有如此靜穆,我將不能大笑而且歌唱;天地即不如此靜穆,我或者也將不能。
——魯迅《野草》
這是第二次來魯迅故居了,寒假時來過一次,如今再次來,依舊人潮洶涌,人頭攢動,依舊嘈雜而喧鬧,依舊飄蕩著臭豆腐的味道。
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用來游覽祖居故居和三味書屋,但易見的,并沒有什么人打算把時間浪費在那些乏味無趣的老屋上。十分鐘以后,在店鋪中流連的人就遠比在百草園中轉悠的人多得多了。
走進三味書屋,那濃郁的歷史氣息撲面而來。白墻黑瓦,描摹出那個民國時代,那個煙雨婆娑的江南水鄉,和煙雨中的靜穆人家。沒有扶手的石拱橋,老橋佝僂的身下是沒有乘客的烏篷船。人群匆匆而過,并沒有人注意老邁的撐船人壯實的臂膀,操著兩把木槳,和著沉悶的擊水聲,漂進狹窄而悠長的水巷。
漫步走進三味書屋的里頭,在交錯縱橫的游廊里徘徊,經過那間古老而聞名的教室,教室里有幾張不高的暗紅的木制課桌。堂廳中央,是三味書屋的牌匾,匾下面,是那幅經過歲月洗滌已然模糊不清的古木與梅花鹿。留神一看,可以發現那張刻有“早”字的課桌旁人最多。閃光燈頻繁地閃動,看到真跡的驚喜呼聲時常響起——當那“早”字在少年魯迅手下誕生時,它定然沒有料想到將來會擁有如此榮耀。大概這也是一生坎坷又擁有無上尊榮的魯迅先生所沒有料到的吧?
仿佛做夢一般,很快的,三味書屋的大門就已在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