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把折紙變成藝術的日本大叔

楊思敏

折紙，對于大多數成年人來說，或許只是記憶里手工課上幾乎忘了折法的紙燈籠和千紙鶴。一位日本大叔卻把普通的紙張玩出了新花樣：一個折好的多邊形紙模，輕輕往桌子上一扔，一只萌萌的小企鵝“唰”地便站在桌面上。

這個名叫“企鵝炸彈”的折紙小玩具是折紙藝術家中村開己（Haruki Nakamura）先生最有名氣的作品。中村是一位51歲的和藹大叔，他已經玩折紙玩了20多年，把一個看似休閑簡單的折紙手工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裝置藝術。

折紙在東方的哲學里，是一門陶冶情操的手作，能夠培養冷靜的思維邏輯。折紙藝術在日文叫做カミカラ，譯為“紙機關”，而中村最擅長在折紙作品中增添諸如皮筋、彈簧等裝置機關，把僅僅可以折疊的紙張一躍變成立體的小玩具。

比如這個可以瞬間站立的企鵝，就是通過一系列精密的皮筋銜接，以及關鍵的底部卡扣來完成小動物立體形態的還原。

中村大學畢業后本來在一家普通公司做設計師，在他27 歲那年，偶然間看到了一本名為《紙手工技法百科》的書，從此打開新世界大門，踏上一條紙藝的不歸路。最初，他只是在YouTube上與網友分享新的玩具作品，沒想到越來越受歡迎，從小朋友到70多歲的老人家都變成了他的粉絲。40歲時，他終于決定離開公司，成了一名自由自在的職業“折紙藝術家”，在不斷創造新玩具的同時，他也在自己的官網上售賣自己經典的折紙作品。

“（靠折紙為生）有時候也會比上班的時候賺得少。”中村也坦言創作這條路收入不穩定，但務實的他認為只要能做喜歡的事情，倒也不愁吃穿，“只要不奢侈浪費，過普通的生活還是可以的。”如今，因為這些“機關算盡”的玩具們，中村早已紅遍了整個社交網絡。他的折紙教程《巧手折一折 紙玩偶》一經出版也立刻成為暢銷書。

在中村的人生觀念里，做一個“好玩”的人才能做出來“好玩”的東西。也許天才都有些中二的潛質，中村開己的幽默在他的紙玩具中體現得淋漓盡致：除了那些一碰到地面就立刻活靈活現的小動物，他的作品里還有很多帶有“惡搞”趣味的紙玩具——藏在信封里的怪獸守株待兔，一打開信封就將你的手指“咬”一口;又或者是動動手指就能摘下狼面罩的小羊羔……

通常，中村開己是先在電腦上進行創想和設計，然后將打印出圖案的紙張拼接在一起建立模型，其中還要經歷反復的修正，有時候因為一個觸發開關就要修改幾十次。沿用這些紙機關的技藝，他也做了一些更有內涵的大型作品，比如在地面上會四分五裂的地球儀，還有可以實現由破碎到圓滿，再由圓滿到分離的心形裝置。而這些玩具的內部，通常有著更為復雜的機關。

今天，中村已不滿足于紙張的創作，他將更多地嘗試木頭、陶瓷等材料。無論載體是什么，中村承認，器具組裝的魅力都讓他十分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