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鵝衛士

柯煥德

夏日傍晚，知了起勁兒叫著。

忽然，院子里響起了嘎嘎嘎的鵝叫聲。

四叔公和四叔婆匆匆放下餐具，趕忙走向院子。

院子里，兩只大白鵝正張開扁黃的利嘴，伸著長長的脖子，扇動翅膀，又跑又跳，氣勢洶洶地追趕著一個小伙子。

站在旁邊的一個小男孩焦急得又跺腳又撓頭。他今年九歲，名叫阿春，是四叔公和四叔婆的寶貝外孫。被大白鵝追趕的小伙子，是阿春的叔叔建農。

“大白鵝，那是咱家的客人，不要胡鬧！”四叔公大聲吆喝。

大白鵝像聽懂了四叔公的話，立刻停止了對建農的追趕和叫喊。

這時，阿春聽見知了的叫聲越來越大，就叫嚷：“外公，外婆，我要去捉知了！”

“鵝，陪我的乖外孫玩去！”四叔婆對大白鵝說完，便招呼建農進屋去了。

院外突然響起一陣喳喳喳的聲音。阿春循著聲音來到草地上，草地上雜草叢生，旁邊有一方不大的水塘。阿春踩著茂盛的青草，貓腰弓背，悄悄走過去，看見一只鳴叫的紡織娘，便想去抓。

就在這時，嘎嘎嘎！嘎嘎嘎！大白鵝急促的驚叫聲在阿春背后響起。阿春聞聲，猛然回頭，嚇得“啊”的一聲，驚恐地向后倒退了幾步。

原來是一條粗大的名叫“過山風”的毒蛇。只見它前半截豎起，高昂著扁扁的頭，張開露出尖利毒牙的口，頻頻吐著細小的紅舌頭，不斷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慢慢向阿春逼過來。

在危急關頭，一只大白鵝嘎嘎大叫兩聲，啪啪地扇動翅膀，迅速飛跳到“過山風”的頭頂，“噗”的一下，用強壯有力的扁嘴，狠狠啄向“過山風”的眼睛。

受傷的“過山風”痛得在雜草叢中滾來滾去。突然，它猛地掉過頭來，呼呼呼地向阿春直撲過來。另一只大白鵝見了，嘎地大叫一聲，呼地凌空飛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嚓地落在了“過山風”的前頭，“噗”的一下，啄向了“過山風”另一只眼睛。

失去雙眼的“過山風”，甩動長尾巴，發瘋似的亂抽亂掃。阿春嚇得向后倒退，一不小心，“撲通”一聲，掉進了旁邊的水塘里。

兩只大白鵝見狀，呼呼呼地齊齊飛撲進水塘，用扁嘴啄住阿春的衣服，往岸邊又拉又扯。水塘的水并不深，阿春掙扎了一陣，在大白鵝的拉扯下，爬到了水塘邊。但水塘四周太陡太滑，阿春很害怕，怎么也爬不上岸來。

一只大白鵝呼呼呼地展翅飛上水塘岸，連跑帶飛地向四叔公四叔婆的家里沖去。

四叔公四叔婆正在跟建農聊家常，見這只大白鵝咬住四叔公的褲腿兒，拼命往外拉扯，四叔公便很快跟著它跑到水塘邊，抱起了阿春。

張秋偉摘自道客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