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立,韋竑宇
(中日友好醫院脊柱外科,北京 100029)
老年人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osteoporotic vertebral compression fractures,OVCF)是脊柱外科臨床常見疾病之一。經皮球囊擴張后凸成形術(PKP),因其通過骨水泥凝固過程中熱效應及粘固原理恢復脊柱穩定性[1],迅速緩解疼痛,恢復脊柱功能,避免長期臥床已經成為治療此類疾病的首選方法。其操作簡單,安全,有效已獲得廣泛公認。但由于各種原因,部分患者術后疼痛緩解不明顯。選取OVCF患者323例采用PkP治療,術后多數患者疼痛癥狀迅速緩解,無明顯緩解的55例,分析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本研究為2012年1月~2016年12月中日醫院收治的OVCF患者初次行經皮球囊擴張椎體后凸成形術(PKP)患者323例,407個椎體。其中男85例,女238例。年齡65~95歲,平均76.1歲。單椎體骨折256例,多椎體骨折67例。骨折手術椎體,T41例、T53例、T63例、T75例、T821例、T931例、T1047例、T1166例、T1278例、L184例、L246例、L317例、L44例、L51例。病史:無明顯外傷史89例,有輕微外傷史193例,有明顯外傷史41例。臨床表現:胸腰背部嚴重疼痛,翻身和起臥活動明顯受限,咳嗽時疼痛加劇。無神經損傷情況。CT或MRI檢查椎體后壁完整,無椎管內占位。
1.2 手術方法 患者取俯臥位,在C型臂X線機透視下進行交叉克氏針定位,選擇椎弓根投影外上方,即左側椎弓根十點鐘、右側椎弓根二點鐘投影位置確定穿刺的部位,局部麻醉下穿刺進針,針尖到達患者椎體后緣前方,置入導針,沿導針插入工作套筒到達椎體后緣前方5 mm處,經過套筒鉆出球囊通道,插入球囊,注入造影劑逐漸擴張球囊至300 psi,抽出造影劑并拔除球囊。調配骨水泥至中等粘稠后,以推桿將骨水泥注入椎體內,注入量在4~9 ml之間,等到骨水泥干固之后,拔除工作套筒,進行包扎。
1.3 觀察指標 采用視覺模擬評分法(VAS)評分觀察統計患者術后腰背疼痛。擬定以患者術后自覺腰背部疼痛緩解不足50%或VAS評分>5分為腰背疼痛不緩解。
本研究323例患者中術后疼痛緩解不明顯55例,占17%。分析原因及相應治療如下:骨水泥分布不良或注入不足26例,其中9例于對側再行經皮椎體成形術,其余經適當保守治療,臥床休息癥狀緩解;遺漏椎體2例,術后再骨折3例,定位錯誤1例,均再次PKP治療后疼痛緩解;術后發現為椎體腫瘤7例,行腫瘤專科治療;腰背部軟組織損傷,腰肌筋膜炎6例,經理療,外用藥物,局部封閉治療后緩解;骨水泥滲漏引發疼痛1例,合并椎體附件骨折4例及不明原因5例,臥床休息并腰背支具制動后疼痛緩解。
隨著社會老齡化進程的加快,OVCF已經成為老年人的高發疾病,越來越引起了人們的廣泛關注。OVCF目前的常用的治療方式有開放手術治療、非手術治療、微創外科治療。經皮穿刺球囊擴張式后凸成形術(PKP)目前被公認為是緩解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引起腰背疼痛的最有效而安全的微手術治療方法,具有創傷小,操作簡便,即刻緩解腰背疼痛,迅速恢復脊柱支撐和穩定,價格低廉等諸多優點,成為治療OVCF的一種基本方法。但臨床中確有部分患者行PKP治療后疼痛癥狀緩解不明顯。本組323例患者中有55例患者術后疼痛無緩解,占17%。分析原因為及相應對策如下。
(1)椎體定位有誤:部分患者骨質疏松嚴重,術中X線透視對比度低。且脊柱嚴重退變畸形,或因長期骨質疏松有多個椎體陳舊楔變,容易出現定位錯誤。術中定位時應根據X線平片及MRI影像仔細核對骨折椎體及相鄰椎體形態特征,確認骨折椎體。術后復查X線片發現有誤后再次行PKP后癥狀可緩解。
(2)遺漏骨折椎體:老年人的OVCF,常常無明顯外傷,普通平片骨折椎體壓縮變形亦常不明顯,不易發現。老年患者對疼痛部位特點表述不清。且由于多發于胸腰段椎體,X線片及MRI的分段檢查,影像范圍有限而容易導致漏診。應仔細地臨床體檢和全面大范圍的影像學檢查,防止漏診。
(3)合并附件骨折:椎體損傷可能合并有橫突,關節突的骨折,PKP對此不能有效地治療。亦有報道單側穿刺操作中穿刺點過分靠外而造成橫突根部的骨折,術后仍然留有疼痛癥狀。應根據不同的附件骨折情況,適當臥床休息,支具制動即可。
(4)骨水泥分布不良或注入量不足:椎體內骨水泥填充量過小,未起到有效地粘合與支撐效果;或者使用球囊擴張,將囊壁外層的松質骨過度擠壓致密,造成骨水泥彌散不良,界面沒有有效粘合[2];或有可能單側穿刺骨水泥局限支撐在椎體一側,而對側骨折出現張裂,導致椎體穩定性下降,從而引起疼痛緩解不明顯。本組有26例屬此原因。
(5)椎體腫瘤:某些椎體腫瘤早期在影像學上不易鑒別,易誤診為骨質疏松性骨折,本組7例術后疼痛不緩解患者術后病理證實為椎體原發或轉移腫瘤,分別進行腫瘤放療化療后疼痛緩解。雖然疼痛性椎體原發或轉移腫瘤也是椎體成形手術適應癥[3],但術前的診斷,相關治療的準備和預后是必要的。對病史及影像學檢查可疑的患者,應常規行術中穿刺病理檢查。
(6)骨水泥滲漏:文獻報道骨水泥的滲漏率為20%~25%左右,而有癥狀者較少,僅為1%~2%[4]。骨水泥經上下終板裂隙滲漏至椎間盤可能可會引起腰背疼痛并增加鄰近節段骨折發生概率[5-6],而少量滲漏于椎體側方或前方的骨水泥一般不產生明顯癥狀。有作者認為相對較高的骨密度是骨水泥滲漏的高危因素,因為這樣的椎體往往骨小梁比較細密,容納空間相對較小,因而注人骨水泥所需壓力較大[7]。上下終板的破裂,導致骨水泥漏入椎間隙或椎管,一般無明顯神經根壓迫癥狀,但有可能導致腰背部疼痛。建議對此類骨折的椎體,要很好把握骨水泥的注入時機和注入方法,避免在骨水泥流動性高時快速或加壓注入。
(7)術后再發骨折:由于嚴重骨質疏松,術后可能無明顯外傷再次骨折,再次出現腰背疼痛癥狀,導致癥狀不緩解。有作者認為這可能與注入骨水泥后椎體彈性模量的改變及骨折后脊柱曲度變化有關。亦有作者報道同一椎體發生再骨折[8],本組未出現。骨折后胸腰段后凸增加,腰椎前凸相應增加,重心及椎體應力改變,容易引發再骨折。應根據病史,影像學檢查及骨密度測定,了解患者骨質情況,術后根據不同情況,適當輔助腰背支具保護,并堅持長期系統地抗骨質疏松癥治療,防止跌倒,避免再發骨折。
(8)有些骨折合并腰背部軟組織損傷,肌筋膜炎,會引起術后疼痛不緩解,部分可在MRI檢查中觀察到。一般經理療、局部封閉等治療后可緩解。
(9)骨折椎體感染:可早期引發疼痛,發生率低,本組未出現。可能與患者抵抗力低及無菌操作不嚴格有關。Abdelrahman等[9]于2013年報道過一組椎體成形術后感染的病例,發生率為0.46%(9/1 307),行前后路聯合手術清除感染病灶并重建脊柱穩定,圍手術期3例死亡。
(10)不明原因:部分患者無法從影像學資料等方面尋找出術后疼痛不緩解的客觀原因[10]。可能相關的機制有:骨質疏松癥本身造成骨骼的疼痛;椎體骨折楔形變后產生的后凸畸形,改變了脊柱矢狀位平衡造成下腰部疼痛;老年患者造成下腰痛腰椎退變行疾病本身,如腰椎滑脫、椎管狹窄等在損傷后的加重。
綜上所述,PKP治療OVCF改善功能明顯,緩解疼痛迅速,且并發癥發生率低[11]。盡管術后有部分疼痛緩解不明顯的患者,但只要做好充分準備,認真分析,查找原因,熟悉各種情況的應對處理措施,PkP手術仍然是OVCF有效的治療手段[12]。
[1] Dong R,Chen L,Tang T,et a1.Pain reduction followingvertebroplastyandkyphoplasty[J].IntOrthop,2013,37(1):83-87.
[2] Libicher M,Appelt A,Berger I,et al.The intravertebral vacuum phenomen as specific sign of osteonecrosis in vertebral compression fractures:results fromaadiologicalandhistologicalstudy[J].Eur Radiol,2007,1(7):2248-2252.
[3] Huber FX,McArthur N,Tanner M,et a1.Kyphoplasty for patients with multiple myeloma is a safe surgical procedure:results from a large patient cohort[J].Clin Lymphoma Myeloma,2009,9(5):375-380.
[4] Habsehle L,Borgstr6m F,Olafsson G,et a1.Real—life results of balloon kyphoplasty for vertebral compression fractures from the SWlSSspine registry[J].Spine J,2014,14(9):2063-2077.
[5] Fribourg D,Tang C,Sra P,et a1.Incidence of subsequent vertebral fracture after kyphoplasty[J].Spine,2004,29(20):2270-2276.
[6] Civelek E,Cansever T,Yilmaz C,et a1.The retrospective analysis of the effect of balloon kyphoplasty to the adjacent.segment fracture in 171 patients[J].J Spinal Disord Tech,2014,27(2):98-104.
[7] Nakano M,Hirano N,Ishihara H,et a1.Calcium phosphatecementleakageafterpercutaneousvertebroplasty for osteoporotic vertebral fractures:risk factor analysis for cement leakage[J].J Neurosurg Spine,2005,2(1):27-33.
[8] 范順武,萬雙林,馬彥.骨質疏松性骨折椎體成形術后再骨折與新發椎體骨折的相關問題[J].中華骨科雜志,2014,34(1):86-91.
[9] Abdelrahman H,Siam AE,Shawky A,et a1.Infection after vertebroplasty or kyphoplasty.A series of nine eases andreviewof literature[J].Spine J,2013,13(12):1809-1817.
[10]袁強,王華棟,呂艷偉,等.197例嚴重骨質疏松胸腰椎骨折患者外傷史和疼痛部位分析[J].山東醫藥,2014,54(44):5-7.
[11]劉宗和.經皮椎體成形術治療老年骨質疏松性脊柱骨折的效果探析[J].當代醫學,2015,21(19):90-91.
[12]金德才.椎體成形術與保守療法治療脊柱骨質疏松骨折療效分析[J].當代醫學,2017,23(8):75-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