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教會我的

孫暢

是誰點亮了萬家希望的燈火？是誰把幼苗辛勤哺育？是可敬可愛的老師們。他們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把知識傾囊授給學生，只盼學子們成長成才。他們是偉大的園丁，把一生的心血傾注在花兒們身上，只盼滿園花兒怒放，碩果累累。伴著習習秋風，九月如期而至，第33個教師節也隨之而來。在這個屬于老師的節日里，讓我們一起深深地向恩師們致敬，并為他們譜寫一支感恩之歌吧！

“該努力的是你自己！”這是她的口頭禪。

開學時，她在我們詫異的目光中邁進教室，淡淡地對我們說：“我是你們的數學老師。”

同學們很快便怨聲載道。課上，她為什么總要反反復復地講那些枯燥乏味的基礎題？為什么她總會不留情面地將上課走神的同學的名字點出來？向家長反映學生在校情況時，她為什么那么直截了當，連句委婉的話都不會講？更可氣的是，她每天放晚學后都會不近人情地讓同學們留下來補作業、訂正試卷，誰做完了，她才“開恩”道：“好，你可以回去了。”

那一次，我終于忍不住了，將憤怒而充滿抗議的眼神投向她。她冷冷地對我說：“該努力的是你自己！”“對，該努力的是我自己，那還要你操什么心？”我憤憤地想。

然而，我很快就失去了與她叫囂的資本——我在數學考試中一再失利。平日里落在后面的同學進步飛快，一個一個趕超了我。我發現，進步的同學和她的交情越來越深，他們天天都著了魔似的往她的辦公室跑。我疑惑了，那間不起眼的辦公室到底有什么吸引力呢？

一次留堂，我踏進她的辦公室，竟呆住了，她的身邊簇擁著一群同學，講題、批改、訂正……她剛為一個同學解完困惑，又接著為下一個同學釋疑，忙而不亂。每個同學都認真聽她講解。天冷極了，辦公室里卻溫暖如春。

“記住，該努力的是你自己！”她一次又一次地囑咐我們。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她親口對我說：“你終于努力了！”

我開始對她圍追堵截，大課間、做操前、放學后……我抓住一切機會向她請教問題。“該努力的是你自己，有不會的題目就打電話問我。”每次為我解惑答疑之后，她都不忘說上這一句話。我也將這句話記在了心底。

大家都說，她從不知疲倦，有同學深夜發微信問她問題，她也“秒回”。我不信，她又不是金剛之身，總得休息呀。

在考試前一晚，一道難題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用手機拍下題目發給她，她果真像同學們說的那樣，很快就用語音回復。我激動地點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用嗓過度的緣故。我突然心疼起來，她每天要接受多少同學的提問？要額外講多少道題啊？我真誠地對她說：“陳老師，謝謝您，您辛苦了！”她竟笑著說：“應該的，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該努力的是你自己！”考試時，她的這句話，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耳邊回響。我細細地品味著這句話，如品味著兒時最喜歡的芝麻糖。努力思考，小心答卷，將最后壓軸題也全部解出。

拿著全班最高分的我的試卷，她笑著對我說：“孩子，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是的，我終于聽到這句話了，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只是我努力的結果嗎？深夜她辦公室里的那盞孤燈為我們而亮，她手中的老繭因我們而生……成功背后的故事被她淡淡的一句話一帶而過。明明是她帶著我們一起努力的呀！是她陪著我們將所有苦澀封存，釀成甘甜的泉。

年輪，又緩緩地轉動一圈，發出晶瑩而奪目的光芒，因為有那句話在閃耀——“該努力的是你自己！”這是她教會我的。

江蘇東臺市實驗中學

（指導老師 嚴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