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是有那么一個團隊,他們專打地頭蛇。這個團隊由一群江湖上的怪客俠盜組成,有中原才女陳甜,八臂神偷魏小蓉,九舌劉源等,領頭的是一個叫孫巖的人,他們崇尚自由,做他們想做的事,而且他們時不時地在黑白兩道上招攬生意,只要你出得起價錢,他們就能幫你把事辦好。但是,這個團隊有一個原則,決不接傷天害理的生意。漸漸地,他們干出了些名堂,人們給它起了個名字——異盜團。
陳甜站在河邊,抬頭望向了天空中的月亮。月光灑在她姣好的臉上,兩行清淚順流而下,她想家了。
“怎么了,想家了?”

陳甜回頭一看,是孫巖。
“有點。”陳甜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孫巖安慰了她幾句,見她情緒好了點,才放下心來。
“沒事。”陳甜整了整頭發,“既然當初決定了和你一塊出來干,就沒有想過回頭。”
忽然,孫巖想起最近新接了一單生意,這生意要到陳甜的家鄉——河南去辦。又看到陳甜的思鄉病犯了,索性把這件對她來說算是件好消息的事告訴了她。
果然,陳甜聽后,很高興,急迫地要求孫巖把詳細情況說清楚。
事情是這樣的,陳甜的老家有個老縣長,叫吳貫中,這個人一生為官清廉,確實為老百姓做了不少實事,縣里有一條老路,是他募資修的。他是這次生意的委托人。
此外,還有一個縣委書記,叫張清天,此人在外有著不錯的名聲。聽說縣里的一位叫芳虹的姑娘在出嫁前一天,被人劫了財又劫了色,婚約因此也被無限期延遲,芳虹姑娘整天以淚洗面,還有過自殺的念頭;負責調查案件的人員向她詢問罪犯的樣貌,她卻因當時天色太晚而沒有看清罪犯,從而使案件陷入了僵局。幸虧張書記親自出馬,經過三天的調查,終于在住在縣東街的王貴家里找到了罪證,據說是在床底下發現了芳虹失竊的財物,這才還了她公道。
除此之外,縣里為難民募捐善款,卻發生了有人私吞善款的事,還是張書記親自出馬,在財政部長劉寬家來了個人贓并獲。還有,縣里有個老農民唯一值錢的三頭牛被人偷了,沒想到就這么一個普通的盜竊案,張書記依然是親自出馬,最終在另一個農民王老二家里找到黃牛,并將王老二繩之于法。所有人都以為,能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老農民站出來主持公道的縣委書記,應該會是個好官吧。
然而,人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拿芳虹姑娘的事來說,她的確在出嫁前一天遭到迫害,但是,兇手并非王貴。真正的兇手如今依然正逍遙法外。那些贓款只不過是張清天栽贓陷害罷了。還有,私吞善款案、偷盜黃牛案,張清天所使用的手段都如出一轍。
張清天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王貴、王老二,還有那個被安上私吞善款帽子的財政部長劉寬,都有一個共同點:在縣里舉行投票選舉縣委書記的時候,他們三人都沒有投張清天一票,并且還散發了有損張清天名聲的言論。
正是這樣的一對縣領導搭檔,發生了嚴重的沖突。
這就要從那個縣長說起了,吳縣長有兩樣寶貝。其中一樣就是他的干女兒劉芳敏。這個劉芳敏自幼父母雙亡,吳縣長看她可憐,便收養她做干女兒,本來劉芳敏就溫柔體貼,知人懂禮,再加上吳縣長一生未娶,無一子嗣,所以對劉芳敏是疼愛有加,視為掌上明珠。
吳縣長的另一個寶貝是塊上好的古玉。玉有玉沁之說,所謂玉沁就是玉中帶有顏色的一種物質。黃色沁稱土沁,白色為水沁,綠色為銅沁,紫紅色為血沁,黑色為水銀沁。其中最為珍貴的就是血沁了。一般人認為是玉器隨葬,由亡故之人血液所沁而成,所以又叫尸沁。真的血沁,其玉蒼老溫潤,精光內含,一看便知是古玉。其顏色是由表及里,其濃淡深淺有自然變化的色彩,表面有一層玻璃光澤。
而吳縣長這塊玉,就是一塊貨真價實的上好血沁玉。
因為吳縣長將劉芳敏視為自己的親生女兒,所以將那塊血沁玉當作傳家寶傳給了劉芳敏。這事讓縣委書記張清天知道了,聽說劉芳敏手中有一塊罕見的血沁玉,豈能放過?但又礙于面子,不能明搶,否則有損名聲,所以他想了一個法子,讓劉芳敏嫁給自己的兒子。
但是,張清天的兒子小的時候不慎掉落懸崖,雖然僥幸不死,但卻成了植物人。這要是讓劉姑娘嫁過去,就等于毀了她的一生。
但是張清天他不在乎,只要能得到玉就行。這門親事劉芳敏當然是不愿意,但又礙于對方是縣委書記,所以劉芳敏左右為難。就在這時候,縣長站了出來,強硬地回絕了這門親事。也正是從這時起,縣長和縣委書記徹底地撕破了臉。張清天沒有得到玉,當然不肯罷休,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他請了八臂神偷魏小蓉來幫他做這件事。
這魏小蓉在眾多梁上君子中可謂是“人中龍”,人稱“古有盜圣,今有小蓉”,其偷盜本領可見一斑。他還自稱有“八臂”,上可偷天,下可盜地,而且他行事古怪,作風隨性。孫巖他們的任務,就是在他手中保下這塊血沁玉。
“你有什么計劃嗎?”聽完這一切后,陳甜問。
“計劃什么的先不急,我想先見見這個魏小蓉,探探虛實。其實,我早就想結識他了,這次剛好是個機會。”孫巖笑著說。
“可是這魏小蓉行蹤不定,我們如何找到他?”陳甜又問。
孫巖微微一笑:“這個放心,我道上的一位朋友已經替我約好了。我們明天一早就去河南。”
“嗯,好的。”陳甜回道。
天色陰沉,空氣干燥悶熱,路上匆匆行人多攜一把竹扇,一邊走著一邊扇著微風,盡管如此,人們依然是大汗淋漓,浸透了衣衫。
而一位少年卻身穿長袖緊身衣,還戴著一頂鴨舌帽,邁進了一家酒店——醉龍酒店。進入店內,少年看到偌大的空間之中沒有一個客人,只有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前臺。
“老板,來份水煮魚。”少年朝中年男子嚷道。“好嘞,有其他要求嗎?”老板回答。“有,只要水,不要魚!”少年說。“甜的咸的?”老板再次問。少年回答:“辣的!”“好嘞,早已為您備好了,樓上203雅間請。”老板說。
少年來到203,一把推開了門,說來也奇怪,外面炎熱難耐,屋內卻清新涼爽,只見正中央擺放一圓桌,一人正坐在圓桌之后。
“你就是那個姓孫的?”少年瞥了那人一眼,問道。
“不錯,正是鄙人,在下孫巖,想必您就是那個姓魏的。”
“什么姓魏的,老子魏小蓉,沒聽說過嗎?”少年皺了皺眉,走向前,與孫巖對坐了下來。
“久聞神偷魏小蓉大名,今日一見,沒想到竟是個娃娃……”
“什么娃娃,我已經成年了!”魏小蓉氣得臉色漲紅,“哼,要不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今天豈會來見你這無禮之徒?”
“好好好,魏兄,消消氣,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
魏小蓉聽罷,問孫巖想要什么,不管什么東西,就算是天王老子的皇冠,他也能偷來。
然而,孫巖卻搖了搖頭,并向魏小蓉說明自己并不是找他辦事,而是為了他的一單生意而來。
聽罷,魏小蓉似乎立刻就放松了下來:“哦,我知道了,你是為血沁玉而來的。”
孫巖一驚:“你怎么知道?”
“哼。”魏小蓉冷笑一聲,“我早就聽張清天書記說,自從他請我偷玉,他們縣的縣長為了對付我,便也從道上找了高手。想必,你就是那個所謂的高手吧!我還聽說‘高手’是兩個人,我剛才看見廁所內有人影晃過,想必他就是你的同伴吧。還有,那人影體型纖瘦,應該是女流之輩。除此之外,你的錢包之中不見分文,但卻能住得起此地最高檔的酒店,說明財務并非你所管,而是放在了你的同伴身上。”說著,魏小蓉從桌下拿出一錢包,并丟向了孫巖,繼續說,“我從剛才進門,就看出你氣質非凡,再加上言談舉止中充滿了平靜與自信,頗有運籌帷幄之勢,想必你是管事兒的。”
孫巖收起桌上的錢包,暗自忖度:這魏小蓉果然不簡單,短短幾句話便將我們的情況猜出個大概。此外,從剛剛進門到現在,他明明沒有近過我的身,但我的錢包卻被他摸去了,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見瞞不住了,孫巖轉過頭,將躲在衛生間里的陳甜喚了出來。
魏小蓉眼前一亮:“呀,這位小姐姐好生漂亮,我們能交個朋友嗎?您姓陳是吧,陳姐姐,你想要什么?給我說,我給你搞來。”
陳甜眉頭一皺,呵斥道:“你這個小娃娃,休得無禮!”
孫巖轉移了話題:“魏兄,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這次找到你,是想跟你打個賭。”
“打賭?打什么賭?”
孫巖與魏小蓉立下賭約,就賭魏小蓉能不能偷走那塊血沁玉。
“哈哈哈,既然你們這么想領教我的厲害,好,那我就成全你們,不過,要是你們輸了,該怎么辦?”魏小蓉大笑三聲道。
“你想怎么辦?”
魏小蓉嘴角勾起了一道狡黠的弧度,然后抬起右手指向了陳甜:“我要這位小姐姐。”“什么,你……”陳甜氣得漲紅了臉。
“好。”孫巖打斷了陳甜,“那要是你輸了呢?”“哈哈哈,我輸了?如果我輸了,我就任憑你們處置。”
“好,一言為定!”
魏小蓉站起身,準備轉身離開:“對了,不如我再把你們的難度降低一點,張清天讓我四月十八日,也就是下周三中午十二點,將玉帶去柳宅大院,屆時那里會有張清天和他請的專家驗玉。所以,我會在四月十八日凌晨一點半,去取玉,你們可要準備好哦……”說完,他便走出房門,揚長而去。
“哼,這個魏小蓉,年紀不大,性格倒是猖狂。竟想占老娘的便宜,要不是顧全大局,我早就上去收拾他了!”陳甜憤憤而言。
孫巖聽到這兒,笑而不語。
綠丘湖是本縣著名景點之一,景色宜人且清凈。縣中許多老人都愛在這里垂釣。此刻,湖邊豎著三個漁竿,漁竿旁各坐著一個人。這三個正是孫巖、陳甜和老縣長。此刻,他們都在等一個人。
“縣長,那位芳敏姑娘還來嗎?都這么晚了。”孫巖突然說。
縣長看了看手表:“應該差不多到了。”說完扭頭向身后看去。
果然,不遠處,孫巖看到一位姑娘翩翩而來,那女孩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凈清澈,對著自己莞爾一笑,眼睛彎得像月牙兒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嘆于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哎,你看,說曹操曹操到。”縣長笑著朝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加快了腳步,走了過來。
“來,我介紹一下。她就是我的寶貝女兒芳敏。敏敏,這位是孫巖,這位是陳甜。”縣長介紹道。
“孫大哥,陳姐姐,你們好。”劉芳敏與孫巖他們握手。
“對了,芳敏姑娘,那塊玉你帶來了嗎?”孫巖問。
劉芳敏拿出了那塊血沁玉,交給了孫巖。只見那玉晶瑩剔透,泛著紅暈,做工精良,質地光滑。果然是塊好玉!孫巖暗道。
孫巖把玉遞給了陳甜,陳甜把玩了一番,又交還給了芳敏手中。
“記住了?”孫巖問。
“嗯,記住了。”陳甜回道。
“孫巖啊,你這次任務有幾分把握啊?”縣長問。
“您就放心吧,縣長。魏小蓉說,他將在下周三凌晨動手,到時候一切聽安排就是了。”說完,孫巖望著湖面,眼睛迷離而撲朔。
夜晚,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翻滾著的陰云帶著夢魘遮住僅有的一點點光,萬物都在隨風發抖。今夜,是魏小蓉動手之夜。
劉芳敏一個人坐在屋子里,這房子是陳甜的,是陳甜的父母留給陳甜的老房子。芳敏的心臟狂跳不已,緊張得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緊促起來。她的面前亮著一支蠟燭,這是唯一的光源,光暈照亮了桌面,但也僅僅是桌面,距離再遠光線就被黑暗吞噬。屋子是密封的,大門緊鎖,窗戶被木板釘上了。
蠟燭的旁邊有一個小木盒子,木盒子里放著一塊玉,是那塊血沁玉。劉芳敏知道,自己今晚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面前這塊血沁玉,盡管她知道這塊玉是假的。按照孫巖告訴她的計劃,真正的血沁玉在陳甜那里保管,而她的任務就是給魏小蓉造成一個真玉在她這里的假象。為了把這個局做得更真實,孫巖把她安排在一間密閉的屋子里,而孫巖和陳甜,也在屋外隱蔽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芳敏看了看手表,還差三分鐘就到一點半了,這個時間就是魏小蓉約定動手的時間。芳敏深吸了一口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的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木盒,仿佛只要眨一下眼睛,木盒就會從眼前消失一樣。
十秒、九秒、八秒、七秒……約定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孫巖說過,只要過了約定時間玉沒被偷走,那就安全了。蛛絲般的冷汗順著芳敏的額頭流了下來。
五秒、四秒、三秒、兩秒……突然,一陣脆響,芳敏正對面的窗戶玻璃莫名碎了,一陣陰風透過木板吹進來,正好吹滅了桌上的蠟燭,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黑寂。

“啊!”芳敏抱頭大叫。聽到尖叫聲的孫巖和陳甜立馬沖進屋子。他們問她:“怎么了?”
“我……我,剛剛蠟燭滅了,我嚇了一跳。”芳敏驚魂未定。
“沒事就好。”孫巖看了看表,“現在,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快打開木盒看看,玉還在不在。”
芳敏立刻打開了桌子上的木盒,只見木盒里空空如也。
“這……這不可能,我一直都在這里守著呢!”芳敏大吃一驚。
孫巖吐了一口氣,他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似的。
“還好這塊玉是假的,陳甜姐,你快把真玉拿出來吧。”劉芳敏反應過來,立刻對著陳甜說。
“好的,你們跟我來。”陳甜把孫巖與芳敏領到了自己的閨房中。芳敏看見,陳甜一把掀開了床鋪,原來這床板下有一個夾層,陳甜用鑰匙把夾層打開,之后,便定在了那里。
“怎么了,陳甜姐姐。”芳敏急切地問。“這塊玉……也被偷了。”陳甜一臉的難以置信。
“什么?”劉芳敏立刻癱坐在了地上,“完了,這……這可怎么辦啊!”眼看劉芳敏都快急哭了,孫巖這時卻笑出了聲:“呵呵,芳敏姑娘莫急。”
“我能不急嗎?玉丟了,我還有什么臉面去見父親。”
“其實吧,床里的這塊玉也是假的。”孫巖解釋說。
“什么?”這大喜大悲來得太快,劉芳敏又是一驚。
“真正的玉已被我藏到了十里之外的保險箱里,而且周圍我已布下了重重機關,外人不能接近。”
“真的?”劉芳敏一下跳了起來,“孫大哥,快帶我去吧。”
“好,大家跟我來。”
眾人步履急切,十里的路,硬是不到二十分鐘就走完了。
孫巖小心翼翼地輸入密碼,保險箱門開了。孫巖緩緩推開了門……只見保險箱中竟有兩塊玉!
“孫大哥,哪塊玉是真的啊?”劉芳敏有些驚訝地問。
孫巖拿出玉,看了一會兒,氣憤地說:“可惡!”“怎么了?”陳甜問。“你自己看吧!”孫巖把玉交給了陳甜。陳甜看后,也是一驚:“奇怪,這不是我們剛剛在黑屋中要保護的兩塊玉嗎?”“什么?不會吧!”劉芳敏慌了。
“不會錯的,這兩塊玉都是我仿制的,上面有我的記號。”
這時,孫巖發現保險箱中還有一張紙條:孫小弟,怎么樣?我的手段還不錯吧!哈哈哈。哦,對了,記得提醒陳姐姐,讓她準備準備迎接她的男人吧,哈哈哈……
“孫大哥,現在我們該怎么辦啊?”芳敏問。孫巖沒有答語,他轉過頭,望向無邊的黑暗,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嚴肅……
凌晨八點,魏小蓉坐在一棵老樹上,手中把玩著那塊貨真價實的血沁玉,想起昨晚孫巖等人沮喪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個弧度。他收起玉,從樹上跳了下來,朝前面的集市上走去。
集市上人來人往,魏小蓉順手偷來了兩百多塊,然后進入了一家飯店,痛痛快快地大吃了一頓。酒足飯飽,魏小蓉就躺在一處房頂之上,美美地睡了一覺,睡之前,他把玉含入了自己的口中。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魏小蓉望了望對面餐廳里的表,剛過十一點。“是時候去送貨了。”他心中暗道。于是,他吐出血沁玉,在身上蹭了蹭,然后下了房頂,朝目的地走去。
柳宅大院據說是當年一個姓柳的地主的地盤,后來經過戰爭歲月,這個大院奇跡般地保存了下來,之后幾經周折,最終落入了新任縣委書記張清天的手中。想要到達柳宅大院,就必須穿過一個胡同,院子就在胡同的盡頭,這個胡同不長,也就一百來米。
過了快四十分鐘,魏小蓉已經能看到胡同口了,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正當魏小蓉將要步入胡同之時,胡同中忽然冒出兩個男人把魏小蓉撞個踉蹌,只見那兩個男人打得不可開交,同時,嘴中還不停地罵著:“媽的,你小子欠錢不還,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不就欠你一千多塊錢嗎,老子就不還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魏小蓉見狀,皺了皺眉頭,繞開他們,走進了胡同。
進了院子,光線立刻暗了下來,他打開門,步入了一間屋子。
“你來了,等你好久了。”說話的正是張清天。
魏小蓉看見,在張清天旁邊,還坐著一個留有山羊白胡子的老者,想必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專家。
“來來,我來介紹一下。”張清天想到馬上就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了,激動得合不攏嘴,又說,“這位就是鑒玉專家王老師,你趕快把玉給他吧!”
“切!”魏小蓉鄙夷地瞥了一眼那個王專家,掏出玉丟給了他。
只見專家拿著玉,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大約過了五分鐘,他把玉放在了桌子上,表情凝重。
“怎么樣?”張清天迫不及待地問。“這玉是假的!”專家說。
“不可能!”魏小蓉斬釘截鐵地說。“憑我多年的經驗,不可能看走眼。”專家也很肯定。
“魏小蓉!你他媽是不是耍我!”張清天怒目而視。
魏小蓉覺得不可思議,他從沒有失過手。突然,他想起了剛剛進胡同時那兩個大打出手的男人。
“我知道哪里搞錯了,再給我五分鐘,我馬上回來。”說完,魏小蓉便扭頭沖出了屋子。
“現在追上他們應該還來得及。”魏小蓉暗道。他箭步如飛,身形如影,那速度堪比獵豹。
果然,不出他所料,魏小蓉在一個公交站牌旁找到了那兩個男人,那兩人已經和好如初,此刻,他們東張西望地等著車,似乎很著急的樣子。魏小蓉不動聲色,如風一般地從那兩人身旁飄過。
“果然是他們。”魏小蓉暗道。就在剛才一瞬間,魏小蓉從那兩個男人身上摸到了一塊血沁玉,并且用專家驗出的假玉調了包。
在重新返回柳宅大院的路上,魏小蓉越想越奇怪:剛剛那兩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在我魏小蓉身上摸走東西而不讓我有絲毫察覺!這種事情即使是江洋大盜也辦不到,更別說是一般的小毛賊了。但是,那兩個男人竟然做到了,難道他們是最近新上道的高手?算了,不管了,先去交差再說。這樣一想,他就加快了腳步。
再次來到柳宅大院,魏小蓉深吸了一口氣,這事關他的名聲和以后生意的好壞,可不能馬虎大意。
魏小蓉又把玉交到了專家手中,專家看了看,這次連一分鐘都不到,專家直接把玉撂在了地上:“這塊也是假的。”
“不可能,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眼花了。”魏小蓉急了。
“不用看了,假的就是假的。”專家再次肯定地說。
“魏小蓉!我看你就是浪得虛名,既然你沒有完成約定,那就別想活著走出去了。”張清天怒道。剛說完,便沖進了一群帶槍的人。
“就憑你們,還想抓住我魏小蓉?”說完,魏小蓉縱身一躍,跳出了窗子,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
兩天后的夜里,還是在陳甜的老房子里,燈火通明,桌子上擺滿了菜肴,孫巖、陳甜、劉芳敏相對而坐。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滿了微笑,整個屋子都充滿了喜慶的氛圍。
“對了,芳敏姑娘,再加一副碗筷吧,一會兒有客要來。”孫巖突然說。劉芳敏有些迷糊了,這么晚了,還有誰會來?
就在這時,一個人走了進來。劉芳敏一看,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芳敏姑娘,莫慌,他已經不是張清天一伙兒的了。”孫巖笑道,“來,魏兄請入座。芳敏姑娘,麻煩您再添一雙碗筷。”
芳敏聽言,便去了屋后廚房。
這魏小蓉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了下來,拿起酒杯,便一口干了下去。之后,他問:“說說吧,你是怎么從我身上把玉偷走的?”
“偷走?在盜神身上偷東西?我怎么可能有那種本事?這玉明明是你自己送回來的。”孫巖道。
魏小蓉更迷糊了,一雙發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孫巖。
“你還記得那兩個打架的男人嗎?其實他們倆都是我的朋友。”
“記得,可是,他們身上的玉是假的啊?”魏小蓉說。
“對呀,你用你身上的真玉和他們身上的假玉調了包,這不就把玉又送回來了嗎?”孫巖解釋道。
“等等,不對,我身上的玉也是假的啊,專家驗過的。”
“哈哈……有時候,專家的話也不能全信。”一旁的陳甜道。
原來,孫巖他們事先調查過張清天請的那個專家,他叫王善,本市著名的鑒玉大師,但他有個古畫的愛好,特別是宋朝的畫。
其實那晚,孫巖知道他們是保護不了那塊玉的,畢竟孫巖領教過魏小蓉的功夫,清楚他的本事。于是,孫巖事先讓陳甜仿造了一幅南宋李唐的名作《采薇圖》。“中原才女”陳甜的名號也不是吹的,她仿造出來的東西,若不是專家中的專家去鑒別,足以以假亂真。
那王善雖說在玉器方面可稱得上是大師,但是在字畫方面卻是一般。孫巖等人帶著《采薇圖》去找王善,要求他,在魏小蓉第一次送玉給他鑒別時,說是假的。開始他還推脫不從,但當他看到《采薇圖》,并隱約覺得它是真跡時,便一口答應了。之后,孫巖就安排自己的兩位朋友帶著假玉守在胡同口,等魏小蓉一出現,便想辦法撞他一下。果然,魏小蓉上當了。
魏小蓉皺了皺眉:“唉,我輸了,也服了,說吧,你想讓我干什么。”
“這個……”孫巖與陳甜對視了一眼,“加入我們吧。”
“什么?”魏小蓉一驚。
“加入我們吧,我們需要你的本事。”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魏小蓉抬頭看了看陳甜,壞笑道:“好啊,這樣以后就能和陳姐姐在一起了,想想就興奮。”
“小屁孩,不得無理!”陳甜說。
數日后,縣中突然傳出縣委書記張清天被紀檢雙規的消息,陳甜對此十分納悶,張清天一向小心謹慎,怎么會翻船呢?但是,經孫巖點撥,她明白了,原來是張清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魏小蓉。
自從那次張清天得罪了他,魏小蓉便夜潛張府,把張清天貪贓枉法以及其他犯罪的證據偷了個遍,然后放在了有關部門的門口,結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