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癢

◎　入云

結婚七年，這幾天許小川遇到了一件麻煩事，起因是趙語春懷疑他出軌了，還找出各種證據。

趙語春找的第一個證據是手機竟然是雙待的，許小川大呼冤枉：“那張卡聯系的是老總和重要客戶，都是必須24 小時待命的主兒。”趙語春找的第二個證據是香水，許小川說：“見外國客戶的時候要噴香水，這是禮貌。”趙語春接著亮出了第三個證據——發票：“這么貴的純金飾品，你送給誰了？”許小川恍然地說：“原來在你這兒啊！這是給客戶買的禮物，找不著發票，我一直沒法報銷呢。”

趙語春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誠實，還是真心會演戲。她咬了咬嘴唇，從自己的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路燈昏暗，許小川和一個年輕的女孩在酒店門前抱在一起。

“那是我帶的新人陳婷。那天我喝醉了，不太記得發生了什么。”

趙語春咬牙說道：“我查過你的信用卡賬單了，那天你在酒店開過房！”

許小川覺得特別冤，他和陳婷真沒什么。被拍下照片的那天晚上，他陪客戶喝到凌晨，簽下了一筆大單子，因此有點得意忘形。

第二天午休的時候，許小川特意找了陳婷。陳婷笑了：“那天你一出酒店就大呼小叫，走路都走不穩，我就拉你回酒店開了間房，讓你睡下就走了。”

許小川尷尬地笑了笑，心里反倒坦然了。傍晚下班時，許小川順路買了趙語春最愛的麻辣鴨脖，可是他一進門，就聽到“啪”的一聲響。趙語春摔了一只玻璃杯，說：“你不說清楚，咱們沒完！”許小川愣了一下，把手里的麻辣鴨脖也猛地摔在地上，說：“你是不是不想過了？”趙語春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句話——男人一旦沒理，就要色厲內荏地耍狠了。

這天晚上，趙語春回娘家去了，滿心委屈的許小川去了朋友家暫住。

心里壓著火氣，許小川做什么都不順利。他約客戶吃飯，已經開始點菜了，結果那邊打來電話說來不了。許小川放下手機，對同來的陳婷說：“上菜吧，今天我請。”

陳婷是個聰明姑娘，倒了杯酒說：“許老師，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許小川也不想掩飾了：“都做了這么多年夫妻了，相互之間怎么就沒有一點兒信任呢？”

陳婷說：“我有句話要說。今天這個客戶這么牛，咱們為什么追著請人家吃飯呢？”

“他們的合約還指不定和誰簽呢，我能不擔心嗎？”

“女人也是這樣啊，手里的底牌不硬氣的時候，就要開始擔心了。她懷疑你的忠誠度，其實也是在懷疑自己的魅力值，你說呢？”

仔細想想，趙語春也是三十幾歲的女人，在這個年齡階段，這不只是對另一半的質疑，亦是對自己的誠惶誠恐。趙語春執著地想要揪出事情的真相，卻從未考慮過自己究竟想要一個怎樣的結果。是要離婚嗎？她還真沒想過。

三天后，趙語春在娘家住不下去了。回到家，屋子里依舊亂著，趙語春圍上圍裙開始打掃。婚姻就是下了一把賭注，相信自己能贏，才有贏的機會。

晚上八點，許小川打電話說：“消氣了沒？我能回家不？趙語春看著整潔的房間，說：“滾回來吧，順便帶點麻辣鴨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