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人在鋪滿雪的公路上獨自步行,他豎起大拇指,示意過往的車輛想搭個便車。他遇到一位好心的中年皮卡車司機,不僅載了他一程,下車的時候還送了雙雨靴。司機說,鞋里有我的電話號碼,如果你活著回來,記得打給我。
這是電影《荒野生存》的開場——西恩·潘導演作品,不是吃生肉那個節(jié)目。
過去的兩年里,陳鴻宇經(jīng)歷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2016年3月,他搭車巡演,100天,27個城市;2017年,他又開車上路,45天,18座城市,“行歌”一萬零七公里。多數(shù)時候他會遭到拒絕,一般搭十次能成功一次。很難有人相信什么音樂人的說辭,哪怕他們帶著吉他,而且只要聽到?jīng)]有路費,就常被實實在在的懟回去。到后來,“搭不了”“不順路”聽多了之后,一句簡單的“走吧”,就足以讓他和同伴歡呼雀躍。
從銀川輾轉(zhuǎn)太原的路途中,陳鴻宇遇到過一個卡車司機,印象深刻。“那天我和我的伙伴分開了,因為卡車限載三人,需要兩個司機輪著開。其中一個司機是河北人,別看他穿得破破爛爛的,還寫詩詞,寫得還挺好。他以前是做老板的,包了幾輛卡車,后來有一輛出事兒了,賠了好多家當進去,又借了好多錢,買了現(xiàn)在這輛卡車。”兩人在車上聊了一整晚,分開的時候加了微信。
旅途中他見過了各種“荒野”,大海,沙漠,叢林,尤其是戈壁。“中間一條公路,整個世界就變成了兩邊戈壁。太陽曬著,那時候你會感覺如果一個人呆在這里,會是無盡的荒涼和寂寞,馬上就會死亡。”他說,真正的荒野就是當你置身其中,會不自覺地感覺到自己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