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忠,劉含笑,王建忠,駱建友,方小偉,吳 金,許東旭
(浙江菲達環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浙江 諸暨 311800)
燃煤煙氣中Hg存在形態主要有3種:氣態元素汞(Hg0)、氧化態汞(Hg2+)和固體顆粒態汞(Hgp)。煙氣中汞的形態分布主要與燃煤中氯元素含量和溫度的影響有關,現有國家標準要求燃煤電廠Hg排放限值為30μg/m3,但隨著超低排放的全面實施,燃煤電廠大氣污染物排放標準修訂勢在必行,屆時,極有可能會對Hg等有毒重金屬提出更嚴格要求。

圖1 中國燃煤汞排放區域分布圖(2007年)
Hg等有毒重金屬對人類及生物環境造成的危害極大,中國為世界Hg排放第一大國。聯合國環境規劃署的數據顯示2005年全球人為排放汞的總量約2000t,而中國的排放量達到了800多t,相當于印度與美國總和的3倍,約占全球排放量的40%。聯合國環保署發布報告稱,燃煤電廠是全球最大的人為汞污染源。美國EPA估算美國燃煤排放的汞占其全部汞排放的33%。據相關文獻描述,2000年中國燃煤排汞219.5 t,遠高于美國(21.2 t),中國汞排放中燃煤電廠占比約為35%,其中,Hg0、Hg2+和Hgp占比分別約為16%、61%、23%。中國燃煤Hg排放區域分布如圖1所示,主要集中在中、東部地區。根據《中國燃煤電廠大氣汞排放控制研究》(2010年)計算,在基準、常規和加嚴三種燃煤電廠汞排放控制情景,到2020年大氣汞排放量將比2008年分別增加56%~67%、50%和基本保持不變。不同控制情景下中國燃煤電廠大氣汞排放總量如圖2所示。

圖2 不同控制情景下中國燃煤電廠大氣汞排放總量
中國燃煤電廠煙氣超低排放各項指標均優于美國,唯有Hg排放較美國寬松,如圖3所示。2005年美國環保署(EPA)頒布了《清潔空氣汞法規》(Clean Air Mercury Rule),成為世界上首個針對燃煤電廠Hg排放實施限制標準的國家,目前美國標準規定,燃用非低階煤和低階煤的現役燃煤電廠Hg的排放限值分別為0.013 lb/GWh和0.12 lb/GW,燃用非低階煤和低階煤的新建燃煤電廠Hg的排放限值分別為0.0002 lb/GWh和0.04 lb/GW,美國燃煤電廠Hg排放限值大致在2μg/m3~5μg/m3。我國關于汞排放和控制技術的研究起步較晚,《火電廠大氣污染物排放標準》(GB13223-2011),規定了火力發電鍋爐的汞及其化合物的排放限值為30μg/m3。《水泥工業大氣污染物排放標準》(GB 4915-2013)、《電池工業污染物排放標準》(GB 30484-2013)等標準,也均對汞排放量給出了限值要求。隨著燃煤電廠煙氣超低排放的全面實施,燃煤電廠大氣污染物排放標準修訂勢在必行,屆時,極有可能會對Hg等有毒重金屬提出更嚴格要求。

圖3中美燃煤電廠大氣污染物排放限值對標
國內外已有燃煤電廠煙氣脫Hg技術應用。燃煤電廠Hg排放控制技術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燃燒前脫Hg、燃燒中脫Hg和燃燒后脫Hg。
其中,燃燒前脫Hg方法主要是通過改進煤的洗選技術來實現,如發達國家的原煤洗選率達40%~100%,而中國僅22%,洗選煤實際上是Hg減排的最簡單和有效的方法之一。
燃燒中脫汞主要通過改進燃燒方式來實現,如CFB技術、爐膛噴入吸附劑、低氮燃燒技術等。煤粉爐(爐膛溫度約1200℃~1500℃),煤中Hg幾乎都成為Hg0,較難脫除,所以目前脫Hg技術的重點是將Hg0轉化為氧化態汞(Hg2+)和固體顆粒態汞(Hgp)。
燃燒后煙氣Hg脫除技術主要有兩方面:第一,利用燃煤電廠現有大氣污染控制設備,如SCR脫硝加裝Hg氧化催化劑等;第二,利用一些吸附劑或吸附劑耦合改性劑來吸附Hg,如活性碳類、改性飛灰、鈣基類吸附劑、礦物(硅鋁鈣)吸附劑等。
美國針對活性炭吸附脫Hg開展了大量工程試驗并進行了推廣應用;日本日立研制的Hg氧化催化劑,在某720MW機組SCR末級(第4級)布置,可將Hg脫除效率從30%提高至60%;華能國際對Hg氧化催化劑進行了系統研究,并將其寫入其企業標準《燃煤電廠煙氣協同治理技術指南》(試行);華北電力大學研制了飛灰改性脫Hg技術,在脫Hg效果相當的前提下,噴料量約為活性炭的2倍,成本不到1/3,并已在神華國華三河電廠300MW機組、神華國華徐州電廠1000MW機組上工程應用。
目前煙氣中Hg采樣方法如表1所示,主要有30B法和OHM法。樣品測定主要有冷原子熒光、高頻塞曼原子吸收法、冷原子吸收等。

表1 汞采樣方法
鑒于國內燃煤電廠超低改造接近尾聲,傳統塵、硫、氮市場恐現斷崖式下滑,而Hg治理市場尚未正式啟動。有必要對國內燃煤電廠煙氣Hg排放數據進行全面調研、梳理,并開展煙氣Hg控制技術及測試技術研究,以應對未來3~5年電力環保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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