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水東日記》中的人物形象及意義

摘 要：《水東日記》是明人葉盛的筆記代表作，記述了明代前期的各種典章制度和逸聞趣事。在逸聞趣事的部分中有諸多記錄人物事件和言行的篇目，其中不僅記錄了動蕩時局下帝王和權(quán)臣的眾生相，還刻畫了很多或品德高尚，或道貌岸然的正反面人物，描摹了一些戲謔幽默的人物，并通過這些人物形象來反映當(dāng)時的社會矛盾，折射出耐人尋味的人生哲理。

關(guān)鍵詞：《水東日記》 人物形象 意義

《水東日記》是一部明代筆記，共四十卷，四百一十九篇，明葉盛撰。葉盛（1420—1474），字與中，江蘇昆山人，正統(tǒng)十年（1445）進士。居官三十年之久，歷仕正統(tǒng)、景泰、天順、成化四朝，歷任兵科給事中、右參政、右僉都御史、禮部右仕郎、吏部左侍郎。《明史·葉盛傳》給其較高評價：“盛清修積學(xué)，尚名檢，薄嗜好，家居出入常徒步……志在君民，不為身計，有古大臣風(fēng)。”

《水東日記》成書于淞水東，故名，主要記述明代前期典章制度，逸聞趣事。作者曾監(jiān)督宣府糧餉、兼管軍務(wù)，所以熟悉政事，故書中軍政糧儲、墩臺設(shè)備，以及賦役官制、邊陲地理、道路遠近、置備設(shè)防等，皆言之甚詳，且多為其耳聞目睹之實。書中還記錄了宋、元文人的行事及碑志，收錄了一些宋、元、明人詩文奏議，有較高史料價值和文學(xué)價值。值得注意的是，在記錄逸聞趣事方面，書中除了記錄一些朝廷帝王和官員的逸聞，也間及不見于史傳的時人的一些逸事，通過一些人物形象的刻畫來反映當(dāng)時的社會矛盾，或用來說明某一哲理，以供后人借鑒。

一、動蕩時局下的君主和權(quán)臣

《水東日記》中有很多篇目重在描寫封建帝制下的王朝亂象，通過這些篇目對上層人物的刻畫，可以感受到當(dāng)時暗流涌動的帝位之爭和社會的動蕩時局。例如《后人把滑》一篇，可看到明太宗時期朱高煦和朱瞻基叔侄之爭的端倪所在：

太宗皇帝初營天壽山，命皇太子偕漢、趙二王暨皇太孫往視之。過沙河，凍，王請卻步輦就行。仁廟素苦足疾，中官翼之，猶或時失足。漢顧趙曰：“前人失腳，后人把滑。”宣廟即應(yīng)聲曰：“更有后人把滑哩。”漢回顧，怒目者久之。此雖出一時，而后來武定州事，已兆于此矣。

明太宗在天壽山建造皇陵，讓皇太子朱高熾偕同漢王朱高煦、趙王朱高燧以及皇太孫朱瞻基一起去看望。在步行過結(jié)冰的沙河時，朱高熾時常因腳病失足摔倒。朱高煦對朱高殷說：“前面的人失足滑倒，后面的人要警惕起來預(yù)防打滑摔倒。”朱瞻基在后面應(yīng)聲說：“還有后邊的人防備滑倒哩。”朱高煦回過頭來對他怒目而視。朱高煦不僅用帶有譏笑意味的言語哂笑自己的兄弟，遭到反駁后還“怒目者久之”，從這些細節(jié)就足以看出他言行的輕佻和蠢蠢欲動的性格。作者在陳述完整個事件后做出評論：這雖是偶然發(fā)生的一件小事，但后來漢王朱高煦在樂安造反、宣宗討平后改樂安為武定州的事，在這件事上就已經(jīng)有先兆了。明代實行分封的藩王制度，雖然各藩王都有各自毋庸置疑的權(quán)力，但王位是擁有最高特權(quán)的代表，故人人欲得而為之，以至于骨肉至親不能相容。朱高煦被封為漢王后，藩國是云南，但他一直留居南京，不肯就藩，還多次虎視眈眈，謀取太子之位，從這件事中可見一斑。

還有一些篇目是以明代土木堡之變?yōu)楸尘坝涗浀模渲邪嗣饔⒆谥炱铈?zhèn)的昏庸用事，宦官王振的眾怒所犯，明代宗性格中懦弱的一面，以及之后明英宗和明代宗的帝位相爭等等。本書通過對這些事件和人物形象的描寫烘托出明代前期的動蕩時局，如《記殺馬順等事》一篇。英宗時期宦官王振用事，鼓動皇帝親征，以致全軍覆沒，他也死于土木之難，大臣們接連宣讀彈劾王振罪行的奏章。但明代宗朱祁鈺剛剛即位，再加上他性格中有懦弱逃避的一面，只是宣布：“朝廷自當(dāng)另有處置。”眾人積憤于心，等到大家都“免冠長號叩首”之后，代宗才下旨抄沒王振等黨羽的家。這篇短文記載了朝臣軍衛(wèi)對宦官的仇恨，側(cè)面反映了代宗懦弱的一面以及英宗重用宦官的昏庸和惡果。另外，《會奏遣使迎復(fù)》也與土木堡之變有關(guān)，是記錄朝廷圍繞“迎復(fù)”一事展開激烈的斗爭，即使代宗“玉色不怡”，并與宦官主張“與虜絕”，但最后還是被迫答應(yīng)遣使迎復(fù)。果不其然，英宗回來后竟然奪門復(fù)辟，可見封建時代的帝位之爭甚于兄弟之情。這些篇目通過描寫君主和臣子們的形象，記錄了土木堡之變前后的諸多情節(jié)，對深入研究這一事件，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二、品德高尚的正面人物

《水東日記》中塑造了諸多或剛正不阿，或德才兼?zhèn)涞墓賳T。其中上至一二品的朝廷重臣，下至名不見經(jīng)傳的差役和太監(jiān)，葉盛都用生動的語言把他們的形象栩栩如生地描述了出來。

首先是一些官職較大，但克己奉公、正直剛正的官員。如《顧都御史聲望》一篇中的顧佐：

顧都御史佐，性嚴(yán)重，聲望偉然，未嘗口毀譽人。或以為言，則曰：“我知善則當(dāng)舉，我知不善則當(dāng)去，我何可徒言哉！”旦晚東朝房小憩，前呵雙藤立戶外，官僚行道，以此為驗。往往有挽驢駐馬折而還者。雖公遭時得君之盛，要亦有懾伏彈壓之實焉。

顧佐是聲望非常高的明代正二品官員，之所以“聲望偉然”，首先在于他有著謹(jǐn)嚴(yán)持重的性格，其次在于他是非分明，從不輕易毀謗或贊譽一個人。他不是靠皇帝的恩寵得勢，而是雖有盛恩，更有“懾伏彈壓之實”。通過描寫顧佐這樣的人物，葉盛恐怕聯(lián)想到了社會中一些既沒有實際工作的能力，又沒有道德品質(zhì)，只知道阿諛奉承、狐假虎威以抬高自己的反面人物。不僅僅是葉盛所處的明朝社會，在現(xiàn)代社會亦有這樣的人。

《劉詹事遺事》同樣記錄了一個正直嚴(yán)謹(jǐn)、不假公濟私的人物——劉鉉。他在翰林院任職多年，官至四品。剛?cè)螄颖O(jiān)祭酒時，人們認(rèn)為他缺乏閱歷，不能勝任，但時間久了卻對他充滿敬佩之情。他能自覺不避權(quán)勢，敢于拒絕一切“走后門”的行為。劉鉉和高谷交情甚篤，他任國子監(jiān)祭酒就是高谷推薦的，有一天高谷接到皇帝召見的圣旨，出于無心和好意派人來對劉鉉說有人保薦，劉鉉卻“不怡者終日”，微惱，對來人說：“爾自保薦，何與我事？高世用亦為是耶？”世用即高谷，本是好心之舉，劉鉉還這么說，那他的為人就足以了解了。書中這樣的人物還有很多，如《沈簡庵詞翰品行》中書法、作詩、做人皆善，德藝雙馨的沈粲。他真誠地鼓勵和舉薦年輕人，不屑與品行不端的人為伍，在辭官后仍懷有憂國憂民之心。又如《楊鴻臚讀卷求代》中的楊善，平素“多笑謔”，但閱卷時“莊重自將”，嚴(yán)肅對待。不僅如此，他有自知之明和謙讓之請，敢于請人相代，比起一些濫竽充數(shù)、自作聰明的人更讓人信服，因此他被重用也不是偶然的事情。

其次，《水東日記》中還刻畫了一些社會地位不高，但正直善良高尚的底層小官。在《廣西帥府隸鄭牢》一篇中，葉盛以欽敬的口吻記錄了一個“性鯁直敢言”“威嚴(yán)不可犯”的老差役鄭牢的言行。雖然僅僅是一個差役，但當(dāng)時的都督韓觀以及后來接替韓觀的忠毅公山云都非常尊敬他。山云請教鄭牢時說：“世人一般都認(rèn)為做大將的不計較他是不是貪財，我是不是也可以貪財呢？”鄭牢說：“大人初到，如一潔白新白袍，有一沾污，如白袍點墨，終不可湔也。”山云又說：“人們說如果不接受當(dāng)?shù)厝速浰偷臇|西，他們就一定會對你產(chǎn)生懷疑，那怎么辦呢？”鄭牢說：“朝廷有法度，制止做官的貪污受賄，你卻不怕朝廷，反而怕這里的百姓嗎？”山云笑納了鄭牢的意見，在廣西鎮(zhèn)守超過十年，“廉操始終不渝”。作為一個封建官員，山云到任可以不論階級，首先聽取德高望重者的意見，自始至終都廉潔自守，確實是非常難得的。雖然這不完全是因為鄭牢，但作為一個下層小吏，他的言行也感染了周圍的人。《沐敬抗直》一篇也有這樣的人物：

太監(jiān)沐敬，建文中人。貌魁偉，敢慷慨直言。永樂中，從征漠北，逾月不與虜遇，人馬困頓，上意尤未已，諫者皆被譴。敬諫再四，上詈之曰：“反蠻！”敬曰：“固不知孰敢反也。”上怒，命曳出斬之，敬辭色不為動。上徐曰：“我家養(yǎng)人皆若人，豈不誠有益！”釋之。此與凍滑事，皆今日得之錢學(xué)士原溥，蓋其同使交南，奉御張榮云。

沐敬是明惠帝建文年間的一個太監(jiān)，他身材魁梧高大，敢于慷慨直言。永樂年間他跟隨明成祖朱棣出征漠北時，走到人困馬乏的時候明成祖還不罷休，而勸諫他的人都遭到了貶謫。就算被明成祖罵“反蠻”，沐敬仍然無所畏懼，再三勸阻。朱棣怒氣沖天，命令把沐敬殺掉，沐敬仍然“辭色不為所動”，直到朱棣幡然領(lǐng)悟：自己的臣子們?nèi)绻际沁@樣的人，不是確實有好處嗎！沐敬得以免刑。身為太監(jiān)，在“諫者皆被譴”的情況之下，敢于冒死頑強進諫，也可謂正直之士，與那些口蜜腹劍的宦官有著天壤之別。

三、道貌岸然的反面人物

葉盛在《水東日記》中還塑造了許多反面的人物形象，并意圖通過這些形象勸誡后人，不要再做出類似不足取的行為。如《曹云西》一篇：

松江曹云西善詩畫，家富盛極一時。其孫幼文號雪林，客授孫至德家，言乃祖盛時，嘗筑臺，以錫涂之，月夜攜客痛飲，稱瑤臺云。其侈靡至是，蓋元氏習(xí)俗也。一鄉(xiāng)時惟常州倪云林、昆山顧玉山可相伯仲，他貲富有余而文采不足者不與焉。云林、玉山事當(dāng)別有記，要之其富而不知節(jié)，可為后世戒耳。

這則關(guān)于松江人曹云西的故事是其孫子曹幼文講述的。曹云西擅長詩畫，家中興盛富有，在當(dāng)時無人能及。他曾建了一座用錫涂過的樓臺，每當(dāng)月夜就帶著客人在臺上痛飲，并把它稱作“瑤臺”。他奢侈糜爛到這種地步，還看不起資產(chǎn)很多但缺乏文采的人。作者在文后勸誡道：像曹云西這樣富足而又不知節(jié)儉的人，應(yīng)該是為后代人警戒的。通過人物來說明道理、告誡世人的還有《陳嗣初文章》：

陳檢討嗣初，以文章擅名翰林，一日，見同官于碑志中敘還金事太繁者，曰：“使繼為之，則十二字爾。”扣之，則曰：“嘗得白金于道，伺其主而還之。”又嘗以文示后進，詫之曰：“吾此文何出？”后生應(yīng)聲曰：“氣脈頗類《下武》詩。”嗣初默然。

陳嗣初由于文章寫得好，在翰林院非常出名。有一天，他看到同僚在一篇碑文中把還金的事敘述得過于煩瑣，他說：“假如讓我寫，只用十二個字罷了。”人們問他是哪十二個字，他說：“嘗得白金于道，伺其主而還之。”還有一次，他曾經(jīng)拿出一篇文章讓后輩們看，欺騙他們說：“我這篇文章出自什么地方？”有個小伙子應(yīng)聲回答說：“看文章的風(fēng)格和脈絡(luò)很像《詩經(jīng)》中的《下武》詩。”陳嗣初默默地不說話了。自己有了些知識和名氣，就沾沾自喜，自以為了不起，還看不起別人，豈知山外有山，后生可畏。陳嗣初恃才傲物，無視年輕人，結(jié)果自然是自討沒趣。作者通過描寫這個人物形象提醒后人，不論做什么事情都要虛懷若谷，有一顆謙虛謹(jǐn)慎的心。

《土木六科點差》講述了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人物章瑾。土木之變中明軍全軍覆沒，英宗被俘，隨行大臣大多殉節(jié)而死。章瑾卻因害怕隨軍打仗，耍小聰明沒有隨行。但即使沒有上戰(zhàn)場，最終也因此事獲罪，遭貶謫而死。葉盛評價其生死有定，想以一己之力改變命運是愚蠢的，從側(cè)面說明了想占便宜貪生怕死的人，很可能一時得逞，但終究逃脫不了歷史的懲罰。

四、戲謔幽默的人物形象

《水東日記》中記錄了很多諧謔的人物故事，其中既有幽默的官員形象，也有一些詼諧的市民階層小人物形象。如《郭定襄整暇》《劉洗馬謔語》《陳登謔語》《楊大理詩謔》中的人物都各有官職，作者記錄了他們在生活、工作中的幽默形象。《郭定襄整暇》在風(fēng)趣的話語中刻畫了定襄伯郭登在戰(zhàn)爭中從容不迫的氣概：

定襄伯郭登，治大同廉而尚謀，有古良將風(fēng)。一日，達賊迫城下，人心洶洶。自登城視師。酣戰(zhàn)間馬溺于前，左右急呼：“用草裹去！”公笑曰：“草果好吃，雞生也。”此亦能示整暇，以安人心。

郭登治理大同時，既廉潔又崇尚謀略，有古代良將的風(fēng)度。有一天遭到蒙古人進攻，兵臨城下，人心動蕩不安。郭登親自登城觀戰(zhàn)，正在猛烈交戰(zhàn)的時候，忽然馬在前面撒了尿，左右的人急忙大喊：“用草裹去！”郭登笑著說：“草果好吃，是雞下的呀。”已經(jīng)兵臨城下，他還能臨危不懼，開出這種玩笑，用幽默的方式安定了軍心。再如《楊大理詩謔》一篇：

南京大理少卿宜興楊公復(fù)能詩，有盛名，其家僮往往于玄武湖 取萍藻為豚食，吳思庵時握都察院章，以其密邇廳事拒之，楊答以小詩云：“太平堤下后湖邊，不是君家祖上田。數(shù)點浮萍容不得，如何肚里好撐船？”蓋諺有之宰相肚里好撐船。此嘗聞諸節(jié)之。

楊復(fù)是南京大理寺少卿，宜興人，有很大名聲。他家的仆人常常到玄武湖邊撈取浮萍水藻來喂豬。當(dāng)時吳訥掌管著都察院的印章，他認(rèn)為楊復(fù)太接近都察院辦公的地方，就拒絕他到那里去撈取浮萍和水藻。楊復(fù)為此寫了一首小詩回答他。俗話說宰相肚里好撐船，連撈取這么廉價的浮萍都容不下，還能容得下什么呢？楊復(fù)之詩雖然是玩笑，卻也說明做領(lǐng)導(dǎo)工作抑或是做人做事都要虛懷若谷，切不可小肚雞腸。

除了上述這些在朝為官的幽默人物，葉盛還描寫了一些戲謔的市民小人物形象，通過這些人物傳達一些大道理。如《莊伯和詼諧》一篇中講述了一位名醫(yī)莊伯和的趣事：

莊伯和，磧澳名醫(yī)，好詼諧。一日，李無易遣家僮持簡詣伯和，家童誤舉伯和姓名，伯和紿之曰：“若翁欲借藥磨耳，汝當(dāng)負去。”且書片紙以復(fù)曰：“來人面稱名姓，罰馱藥磨兩遭。”無易得之，大笑，即令仍負磨以還。前輩善謔，風(fēng)味如此。伯和子允恭，誠確老醫(yī)，常往來吾家，猶及識之。

莊伯和是福建沿海一帶的名醫(yī)，說話風(fēng)趣。有一天李無易派仆人拿著書信去拜訪莊伯和，仆人不注意禮節(jié)，當(dāng)面直呼莊伯和的姓名，莊伯和欺騙這個仆人說：“你家主人是想借藥磨罷了，你要把它背回去。”他又給李無易寫了紙條：“來的人當(dāng)面稱呼我姓名，罰他馱藥磨兩遭。”李無易看到紙條后大笑，就讓仆人又把藥磨背回去還給他。莊伯和的玩笑似乎開得有點過，但它說明待人接物要講禮貌，懂尊敬。作者在此篇最后特意指明由于自己和莊伯和的兒子莊允恭經(jīng)常來往，所以還能記下這件事，說明了此篇筆記的真實性。

總之，《水東日記》所記多為作者耳聞目睹之事，史料價值較高，但葉盛不是將歷史材料進行一一羅列，而是對人物形象進行藝術(shù)再創(chuàng)造，這使得作品區(qū)別于史傳文學(xué)的藝術(shù)風(fēng)格更加明顯。作品中對人物的記載可以彌補史料的不足，對全面了解明代社會及明朝政府的各項制度，都可做參考。另外，我們還可以有所借鑒地從這些篇目的字里行間學(xué)到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這些都讓《水東日記》具有了濃厚的文學(xué)色彩和深刻的文學(xué)價值。

參考文獻：

[1] 張廷玉等撰.明史[M].北京：中華書局，1974.

[2] 葉盛撰.魏中平點校.水東日記[M].北京：中華書局，1980.

[3] 葉盛撰.祿作輝選.水東日記[M].石家莊：花山文藝出版社，1986.

作 者：牛慧，廣西師范學(xué)院文學(xué)院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元明清文學(xué)。

編 輯：趙 斌 E-mail：948746558@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