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你的人生毀在仨瓜倆棗上

■ 李月亮

馬未都有次提到家里的一個保姆，挺有意思：她有時會偷偷拿他家的東西，也不拿值錢的，就是一頭蒜，兩片姜，半瓶花生米什么的。馬老師發(fā)現(xiàn)后，就跟保姆說，你喜歡或者需要什么，說一聲再拿就不為過，反正有些東西我也用不完。但保姆不說，也不改，還是悄悄拿。

這讓馬老師很煩，而且不放心，萬一哪天順走件文物呢？所以，不敢再用。

對保姆的行為，馬老師表示不解：干嘛要這樣呢？

其實保姆的心態(tài)，倒也不難理解：反正你家那么多，反正我也不拿值錢的，反正你未必會發(fā)現(xiàn)，反正發(fā)現(xiàn)了你也不能怎么著……當然，直接當面找你要，那是不行的。一來沒面子，二來顯得我占你便宜，“家里沒蒜了，能把你家這頭蒜送我嗎？”說不出口啊。

悄悄占點小便宜，貌似是某些國人的共同愛好。尤其是窮苦過的人，能占的便宜不占，就好像丟了什么。長期物質匱乏導致的危機感，以及人性骨子里的貪婪，讓我們常常不自覺地喪失了基本的道義準則和利弊判斷，然后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

所以公交車的安全錘總是丟，公廁的免費廁紙總不夠用，咖啡館的漂亮餐勺總是少，打著送小禮物的旗號開講堂賣保健品的商家，總能引來一大屋子人在那聽。

人們會覺得不拿白不拿嘛，順手牽羊不算偷，反正這仨瓜倆棗的東西，拿了也不算罪大惡極，被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真沒什么大不了嗎？也未必。

有個阿姨，曾經(jīng)跟我說，她特別不喜歡女兒交往的男朋友，“見過一次，長得倒挺帥，但怎么就那么小家子氣，在餐館吃個飯，一個勁要餐巾紙，要了一摞，沒用兩張，剩下的都塞包里帶走了。這事兒倒不大，關鍵是反映這人的素質不高。”這個不良印象，怕是一卡車紙巾也挽回不了吧？但那小伙子恐怕還意識不到。就像那個小姑娘，以及馬老師家的保姆，也不會想到那一頭蒜、兩片姜會給自己帶來那么大的負面影響。

幾張紙巾幾片姜，確實不算什么。但這點小東西，會影響別人對你的判斷，讓人覺得你境界不高，品行不端，不能信任。一旦重要的人產生這種看法，負作用就不好估量了。小則不利一時，大則影響一生。

貪小便宜吃大虧。這話一點都不錯。其實想想，那點小便宜，不占又如何？家里沒有打印紙了，下班時拿走公司一包A 4紙，不過幾十塊錢，而為此導致工作上處于不利局面，就得不償失了吧。或者，如果你甘愿為這包A 4紙去損傷自己的清譽，那你的人生可能也就值這包A 4紙的錢了。

很多人占小便宜，其實并非出于自身的切實需要——并不是真缺那包紙，也不是真買不起，僅僅就是出于貪心。白白拿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小聰明得了逞，就會很得意，很有成就感。這其實是一種自我迷惑，是錯判了利弊得失，不知道便宜背后，往往都是坑，也沒有意識到很多表面看是賺了的事情，事實上賠了更多。

小算盤打得噼啪響的人，通常就沒有高瞻遠矚的能力，也不會有太大成就。真正干大事兒的人，誰會把一點毛頭小利看在眼里？所以，雖然人的貪念是與生俱來的，但在無關緊要的小便宜面前，還是應該把控住自己，不要自貶人格，更不要因為那仨瓜倆棗，毀了自己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