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 河那邊是越南，越南出去是海

河口海拔僅為76.4米，是云南最低的，河口面迎北部灣的海風，背靠大圍山梁柱，城區四季濃蔭，花果飄香，平均氣溫22℃，是一座具有熱帶、亞熱帶風光的城市。河口是邊境口岸，水路、鐵路、公路直通越南。在河口，滇越鐵路終于沒有錯過這一場河流與河流、國家與國家、高山與河谷、高原與平原的自然人文大聚會，通過南溪河上的中越大橋，結束滇段進入越段，開始與紅河干流相攜并肩，一路呼吸著稻米、水果的芬芳，朝著大海的方向，灑脫下行。

作為城市即口岸，口岸即城市的國家一級口岸，每天都有大量的中國公民去往越南，也有大批越南公民進入中國，或觀光旅游，或從事邊貿交易，不去說南來北往的各類貨物，也不說撲朔迷離的歷史掌故，要想把河口的事情說得稍微明白一些，并非輕巧事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還是老辦法，說些有關河口的細微小事。

口岸的異國風情

那一年的春節，有一群朋友相約坐旅游小火車去河口旅游，大家都是第一次去，聽說那里熱得只能簡約到拖鞋背心，于是約定少穿衣服。的確不錯，河口不是很熱，而是極熱，河谷地帶，空氣被高度加熱，有如熱蒸汽一般。河口濕熱而鮮亮，人的視覺、觸覺、味覺、知覺，突然就有被重新激活的感受。

越南北部灣海域是著名的海鮮產地，而農場魚莊的大廚一直被人稱道，我們也聞名而去。魚莊離城不遠，出河口往屏邊方向走上三、四公里就是了。環境很不錯，餐廳環水而建，水里開滿荷花，四圍還有菠蘿蜜等高大果樹。魚莊主人說，他先前不開餐廳，魚莊只是個魚塘，釣客興趣一來，來不及回去吃飯，不時央求做幾頓對付一下，不料三做兩不做，竟做出點名目來，索性改魚塘而餐廳。照當地人的說法，魚莊材料很地道，尤其是一碗蘸水，集中國菜、越南菜、少數民族菜之大成，做得非常可口。

早點街也是吃貨的必去之地。早點街就在街心花園附近，離河濱大道也不遠，主要經營越南小吃，像著名的越南卷粉、肉粽、牛肉粉、雞粉、湯河等等。早點街沒有正式的街名，只是兩棟樓間的巷道，遠不如附近的越南街那樣出名。東西很地道好吃，正餐在早點街解決都可以。地方也不太熱，兩棟樓房，遮了些陰涼出來。早點街的越南卷粉很地道，均是越南邊民出品，和通常所見并不一樣。也難怪，出入早點街的，有不少就是戴綠色頭盔的越南邊民。不時還有身著奧黛的越南女人，很是驚艷。

在河口火車站附近，國際公寓樓上有家咖啡館，經營越南中原咖啡和果汁。坐在露臺上，舊海關和鐵路近在咫尺，可以一覽無余，稍遠處，還可以看見河口起義紀念館、南溪河、紅河大橋新海關等風物。

咖啡店的店主是一位來自越南的女子，她的母親早年是來河口做生意的，嫁到了中國。和通常的咖啡不大一樣，這里使用改良式越南咖啡滴壺，以滴漏式來萃取純正的越南咖啡豆粒。咖啡不燙，是涼咖啡，還可以加入冰塊以及煉乳——地道的越南口味。咖啡的口感，照句套話說來，真是滴滴香濃意猶未盡。簡約些，就兩個字一清爽。

最不能錯過的就是越南街了，據說里面有千余家越南商家，包羅萬象涵蓋一切，血拼客進去，可以得到極大地滿足。即便不血拼，看看也不錯，貨品和貨品前面的越南邊民，都是一道道風景。

每天早八點，海關開關，越南邊民和越南商品，潮水一樣涌入中國，進入越南街。熱熱鬧鬧的一天又這么開始了。

紅河兩岸，南北相看的清涼高地

汗流浹背的紅河谷地，炎熱的河口，炎熱的老街，此間有沒有清涼宜人的所在？毫無疑問，當然有。距紅河不遠，離河口很近，從越南老街西去不過30公里，黃連山麓的沙巴（Sapa），正是越南北方避暑勝地。無獨有偶，河口以北的屏邊大圍山，在炎熱的紅河干流河谷與南溪河谷之間，從容地張開遮陰蔽日的桫欏枝葉。

隔紅河，黃連山在南，大圍山在北，遙遙相對，相看兩不厭。

沙巴寓于越北山地少數民族聚居地，卻有著法國度假小鎮的閑適風度，這個越南山地旅游小鎮，也不乏中國元素。身處沙巴，或掛著相機徜徉于熱鬧的主街和恬靜的小巷，或一杯咖啡一本書，坐在酒吧鋪著格子布的桌前紋絲不動。與大理麗江一樣，沙巴最適于百無聊賴的慵懶，但細細品味起來，它又根本兩樣，這里的房子是老派歐式風格，間夾東南亞雨林情調，小小的，很精致，年代悠長又保存完好，如同一道清新雅致的青木瓜沙拉，品味一次，令人唇齒流芳，不忍忘懷。

沙巴大教堂算是沙巴最經典的建筑了，青灰色的墻體訴說著它一百多年的歷史。每逢禮拜的日子，教民們便從四面八方來做禮拜。沙巴小市場緊靠大教堂，窄而幽長，商品琳瑯滿目，越南的咖啡、繡著五角星的太陽帽、手工雕刻的黑木工藝品，也有不少是“中國制造”。

端一杯溫暖的咖啡坐在窗臺，看著沙巴街頭的風景，陽光下暖色的歐式建筑，濃霧中三個人駕著笨拙的蘇式摩托緩緩而去，遠處是一位頭戴斗笠的越南姑娘。恍惚之間，只愿一直就這樣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