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芬芳

李楠

盼望著，盼望著，等待了一個冬天的雪，終于下來了，將書中所描述的雪花，以真實的形式，將北中國親昵成了粉妝玉砌的世界。

盼望大雪。雪在父母的記憶中，很大；在書中描寫得很美，在鏡頭中紛紛揚揚。可是，我成長的記憶中，尋雪還沒有真正的印象。好在這個冬天，紛紜了這么一場雪。雖然與想象中的雪相差懸殊，但畢竟是一場雪，雖然遲到了。

走在雪中，忽然認同了一種說法：雪，也是花，冬天的花，是冬日的芬芳。

是啊，在這冬天深處，自然界一片蕭然、無花可看的時候，卻有這紛繁的純潔鋪天蓋地，盛開在大家的仰望中，不就是一朵朵花么！

這花，輕盈得很，上你的身，手，額，眉，歡喜就在心中多了好幾層。

所以，不敢踏雪，她們是一朵朵的花。踏，太重；踩，也重。就用“走”吧。

在雪花中走，被花包圍著，可唱，可詠，可以寫下一行小詩……這樣地走著，又生了一個想法：我得看看梅花去！

世間萬樹，寒梅最古。梅者，美也，多見于寫意的國畫，這一意象總是老枝如墨，紅蕊輕點。或者古時的瓷瓶、瓷壺上，梅一枝，花數朵，有紅，有白，有青。在山中見過一老瓷碗，胎白，釉亮，一枝如虬，數蕾梅花，兩朵開青，那青，竟是小小的鼓凸，只需一縷風，就要開！好看得很……

此時此刻，雪中的梅花，被夜雪潤濕，被雪白襯映，當如水墨，一定更美好。這樣想著，鼻間竟有了想象的花香。

生活中，梅不多見。也許正因為其少，詩文歌詠甚多。最喜歡的一句是：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把梅的清香寒韻寫到了別致和極致。而這句贊賞梅的詩，卻有著雪的美好在其中。新香獨嗅，新梅獨賞。雪有花意無梅香，梅有香韻輸雪白。梅雪如此相伴，才好。人間事也不過如此，彼此關愛，互相溫暖，最好。

這樣走著，想著，多份詩意。遠處近處，有如我一樣默然地走而不忍心在潔白的春花毯上落腳者，更有不少的人在雪中嬉戲，承接著雪花輕盈的落下。此景，可改一句唐詩表述：今宵雪落人盡瞻，不知春思入誰心？

這樣想著，就多分輕松。生活有累，特別是面臨高考的我，但文字是一種詩意的撫摸，對粗礪日子進行柔化，讓心靈忘卻一些俗煩。

走著，想著，一路雪花。盛開在回家的路上。拐角處，那棵桂樹蓬松著厚厚的雪袍。雪花烹茶天上味，桂花煮酒月中香。就從桂枝上取了一些雪，回去，燒開，泡茶，算是向爸媽表達一份感恩。

窗外，冬日的花朵們，還在舞著。在溫暖如春的燈光里，我寫下了一行字：春天來了……

（作者通聯：河南省方城一中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