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媒體看關羽現代形象接受的現代演變

劉拓宇

摘 要： 關羽作為一個真實的歷史人物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但他作為信仰在中國經久不衰，在當代，關羽一方面在新媒體中又獲得了新形象，體現了當代人的審美新情趣，被現代人和新媒體所選擇；另一方面，關羽的形象因其獨特性，其精神內核又選擇了新媒體進行傳播。

關鍵詞：關羽 歷史形象 現代形象 新媒體

本文所指的傳統形象概念指的是第三次科技革命開始之前就已經在民間普及的傳播形式中所體現的形象而現代形象主要指第三次科技革命之后才在民間普及開的傳播形式中所體現形象。第三次科技革命后文化的傳播形式有了很大改變，特別是依附于互聯網發展盈利的新媒體的崛起，對關羽這樣一個特殊的人物的描述也有了很大不同，現在的年輕人認識關羽通過游戲和動漫恐怕要先于《三國演義》或三國戲劇，而相對于第三次科技革命之前的傳播形式，游戲與動漫對關羽的描述角度出現了很多不同的角度，因此也必然造成人們對關羽形象認識的改變。另外，人們的道德要求和評判標準也發生了很的大變化，但關羽再一次因其獨特內核被人們所選擇。

一、關羽的傳統形象

（一）關羽在正史中的形象

關于的正史形象要與要與本文所提的要與本文所提的傳統形象相區分，傳統形象是在不斷變化的，而正史形象十分穩定，以《三國志》為標準未曾有太大改變。《三國志·蜀書·關羽傳》幾乎是關羽全部的歷史形象，全文不過1140個字，主要介紹了關羽的籍貫、生平主要事跡和與劉備、張飛的親密關系，雖然后世的關羽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很大程度上偏離了關羽的正史形象，但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正史形象的影子，經典的關羽形象基本上都可以在正史上找到原形例如：桃園三結義、千里走單騎、單刀會、刮骨療傷、水淹七軍、敗走麥城等。相對來說正史對關羽的相貌、武器、家庭等并沒有太多的描繪，這讓后世的小說家、戲劇編劇們有了很大的發揮空間。就《三國志·蜀書·關羽傳》本身來說，關羽的歷史形象并沒有后世所推崇的那樣光輝，相對于《三國志》中其他的重要武將的列傳并沒有非常的著重，但后世對關羽的崇拜無以復加，“儒稱圣，釋稱佛，道稱尊，三教盡皈依。式詹廟貌長新，無人不肅然起敬；漢封侯，宋封王，明封大帝，歷朝加尊號。矧是神功卓著，真所謂蕩乎難名”關羽的傳統形象的變化越來越偏離了他本來的歷史形象成為了一種符號。

（二）關羽在三國演義中的形象

關羽的傳統形象在中國民間分布極其廣泛戲劇、詩歌、評書、小說等，想要一一總結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所以本文只分析傳統形象中對關羽現代形象影響最大的《三國演義》中的形象。本所所探討的關羽的現代新形象變化其所對比的對象就是《三國演義》中的形象，《三國演義》對關羽形象的塑造影響巨大也形成了關羽現代形象的基本元素。主要體現在以下幾點：

第一，肖像。《三國志》中并沒有對關羽的肖像進行特別的描繪，只提到了一句諸葛亮曾在書信中稱贊關羽為美髯公，但三國演義在一開始就為關羽描繪了一張標準的肖像“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若重棗，唇若涂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①因此，在關羽的現代形象中的肖像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第二，披掛。《三國志》中并沒有對關羽的披掛有詳細記載但《三國演義》卻將青龍偃月刀、赤兔馬、綠袍打上了關羽的標簽。盡管三國志中有“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剌良于萬眾之中，斬其首還，紹諸將莫能當者，遂解白馬圍。” ②的記載，但在傳統形象中這一場景是且只是“關公奮然上馬，倒提青龍刀，跑下土山來，鳳目圓睜，蠶眉直豎，直沖彼陣。河北軍如波開浪裂。關公徑奔顏良。顏良正在麾蓋下，見關公沖來，方欲問時，關公赤兔馬快，早已跑到面前。顏良措手不及，被云長手起一刀，刺于馬下。忽地下馬，割了顏良首級，拴于馬項之下。飛身上馬，提刀出陣，如入無人之境。” ①經過三國演義斬顏良誅文丑的描寫，偃月刀、赤兔馬也徹底成了關羽的專有形象，這一點關羽的現代形象進行了繼承。

第三，經典事件。《三國演義》對關羽形象的另一個塑造在于刻意為關羽設定的一個又一個事件。

這行事件有的在《三國志》中有一些原型如桃園三結義（先主為平原相，以羽、飛為別部司馬，分統部曲。先主與二人寢則同床，恩若兄弟。②）、斬顏良誅文丑（曹公擒羽以歸，拜為偏將軍，禮之甚厚。紹遣大將軍顏良攻東郡太守劉延于白馬，曹公使張遼及羽為先鋒擊之。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剌良于萬眾之中，斬其首還，紹諸將莫能當者，遂解白馬圍。曹公即表封羽為漢壽亭侯。②）、千里走單騎（初，曹公壯羽為人，而察其心神無久留之意，謂張遼曰：“卿試以情問之。”既而遼以問羽，羽嘆曰：“吾極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劉將軍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終不留，吾要當立效以報曹公乃去。”遼以羽言報曹公，曹公義之。乃羽殺顏良，曹公知其必去，重加賞賜。羽盡封其所賜，拜書告辭，而奔先主于袁軍。左右欲追之，曹公曰：“彼各為其主，勿追也。” ②）、刮骨療傷（羽嘗為流矢所中，貫其左臂，后創雖愈，每至陰雨，骨常疼痛，醫曰：“矢鏃有毒，毒入于骨，當破臂作創，刮骨去毒，然后此患乃除耳。”羽便伸臂令醫劈之。時羽適請諸將飲食相對，臂血流離，盈于盤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②）、水淹七軍（二十四年，先主為漢中王，拜羽為前將軍，假節鉞。是歲，羽率眾攻曹仁于樊。曹公遣于禁助仁。秋，大霖雨，漢水泛溢，禁所督七軍皆沒。禁降羽，羽又斬將軍龐德。梁、郟、陸渾群盜或遙受羽印號，為之支黨，羽威震華夏。②）

有的是小說本身的創造。但這些場景是關羽傳統形象的組成部分的一部分，例如：、溫酒斬華雄、三英戰呂布等。這些事件在關羽的現代形象中會被賦予特殊的表現。

第四，神性與道德性。關羽在三國演義中是一個有神性的角色，很大程度上關羽就是神，在《三國演義》中關羽曾多次顯圣。而關羽的道德性在于以“義”的標準衡量他從不犯錯，這一點與民間的關羽信仰相互輝映，但這一點卻在現代形象中遭到了很大的顛覆。

二、關羽的現代新形象及其接受

（一）在動漫中的新形象及其接受

在此，要首先介紹 “動漫”的概念。動漫是動畫片和漫畫的簡稱但在此概念中漫畫與動畫片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缺少任何一方不可稱其為動漫。相對于傳統的連環畫，動漫更加傾向于網絡傳播，這也使得它有別于單純的動畫片。

近些年與有關三國的動漫大量出現，但其影響無法與日本在1991年拍攝完成的《東映三國志》相比，這部動畫片直接影響了它之后游戲《三國志》的誕生。這部動漫所塑造的而后又被游戲《三國志》加強的關羽新形象十分深入人心。

這部動漫為關羽加入了兩個新的元素使得關羽的神性發生了動搖而道德性也有了新的內涵。

第一個被加入的元素是 “關羽的女兒”，“關羽的女兒”在正史中只有“先是權遣使為子索羽女，羽罵辱其使，不許婚，權大怒”的記載，連名字也沒有，但在《東映三國志》中，她不僅有名字并且顛覆了關羽的神性并為關羽的道德性加入了新的內涵：

她的名字叫關鳳，是《東映三國志》中最后一部的女主角，她不是關羽的親生女兒而是關羽在斬顏良誅文丑的過程中無意撞死了一個民女的遺女。關羽將遺女交給一戶人家，送上銀兩，并謊稱是自己的女兒，他日必來相認。這個女孩后來跟隨左慈學藝，練得一身好武藝。終于在救了諸葛亮后說明自己為關羽的女兒，諸葛亮相信了，并 “引薦” 給關羽。關羽起初也很奇怪，但隨后回憶起來，并與之“相認”。然而在關羽被擒殺后經臨死的周倉之口關鳳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來在諸葛亮的關照下嫁給了年輕有為的馬謖，但在街亭之戰馬謖被斬后，悲傷的鳳姬離開了諸葛亮，幾年后，當孔明油盡燈枯時，關鳳回到了其身邊，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并偽裝成 “死諸葛”，嚇跑了 “活仲達”，整部動畫片也隨著關鳳的歸隱山林而結束。

我們可以在其中看到關羽神性的削弱，在關羽的傳統形象中關羽一直以一種 “武圣”的形象出現，既然是完美的圣人，在戰斗中誤傷平民是不可想象的，神會犯錯那他一定不是真神；而關羽的補救措施也體現了另一種道德，在當時的亂世中平民的生命是無法得到保證的，而關羽卻為他的錯誤曾擔起了責任，這無疑是一種道德性的體現。

第二個被加入的元素是關羽最初身份的變化，關羽在碰上劉備之前是什么情況在正史《三國志》中是這樣描寫的“亡命奔涿郡”，在《三國演義》中是這樣描寫的“吾姓關名羽，字長生，后改云長，河東解良人也。因本處勢豪倚勢凌人，被吾殺了，逃難江湖，五六年矣。今聞此處招軍破賊，特來應募”。無論是正史形象還是傳統形象，關羽在遇見劉備之前的身份似乎只是逃犯，但在《東映三國志》中關羽不只是逃犯，并且是一個為天下百姓尋求出路的有志之士，甚至得出了“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的結論，因此在鄉下開辦學堂傳授《春秋》。并且升華了桃園三結義的原因，關羽之所以與劉備結義是因為關羽認為劉備已經盡破心中賊，是一位英雄。這最初身份的變化是關羽最初的身份瞬間有了很大提升，從江湖草莽變成了無雙的國士，也使桃園三結義有了更多使命意味，甚至從側面論證了蜀漢政權的正統性。

總結，在動漫中關羽被賦予了新形象，這部《東映三國志》名曰《三國志》其實它的主要劇本源于《三國演義》，但就關羽來說，這部動漫對關羽的形象進行了再塑造，關羽的神性受到了很大削弱，對于只看過這部動漫的小學生來說，他們很可能沒有對關羽顯圣的印象，但會記住關羽為了拯救天下蒼生而得出的結論，和關羽對普通百姓的愛，關羽在很大程度上走下了神壇成為了一個會犯錯誤的高尚的人，關羽桃園三結義和千里走單騎也有了新的解釋：關羽與劉備結義是因為他們志同道合而關羽掛印封金不單是因為“忠義”而是因為他與曹操道不同不相為謀，在此我們可以看到關羽美學形象的變遷，我們知道關羽的美學的傳統人格形象是仁、義、禮、智、信，而關羽的動漫新形象的變化很大程度上就是人們對這種獨特的形象新的理解。

（二）在暢銷游戲中的新形象及其接受

與動漫相比在游戲中一個人物的描述出現了新角度，相對于傳統的肖像、語言、生平等，游戲中出現了新的描述角度是跨時空武將對比和武將能力排行。關于前者，我們不能簡單地理解成不服歷史責任的穿越鬧劇，因為它對關羽的形象已經產生了難于估量的影響，而后者在某種程度上已使關羽走下了武神的神壇，特別是在認識上的數字化和碎片化。

大部分三國類游戲都是這樣一個套路：在歷史的關鍵節點（通常是：黃巾起義、討伐董卓、官渡之戰、赤壁之戰、關羽失荊州、三國鼎立等）讓你成可以操控一個勢力，在此之前歷史照常前進，而在此之后歷史的演進會因玩家的加入而改變。這樣會對關羽的形象有很大影響，例如關羽和夏侯淵誰更厲害這樣在傳統傳播形式和正史上不可能會回答的問題一下變得可以回答了，因為歷史的改變，關羽和姜維可以比武、諸葛和郭嘉可以舌戰，因此也就引出了另一個問題就是三國人物的能力排名。

對于熱愛玩游戲的年輕人來說有兩個排名對他們影響巨大，而這兩個武將排名分別來自兩個影響力巨大的三國類游戲《三國群英傳》和《三國志》。前者的排名一般用順口溜來表述：

一呂二趙三典韋，

四關五馬六張飛。

許黃孫太兩夏侯，

徐鄧文周孟嚴顏。

二張二曹旁甘魏，

孫堅姜維文與顏。

也就是說在《三國群英傳》中武將的單挑排名是：呂布>趙云>典韋>關羽>馬超>張飛>許褚>黃忠>孫策>太史慈>夏侯惇>夏侯淵>徐晃>鄧艾>文鴛>周泰>孟獲>嚴顏>張遼>張合>曹彰>曹仁>甘寧>魏延>孫堅>姜維>文丑>顏良。至少在這部游戲中關羽的形象已不是“雙馬一合刺敵將于馬下”了，除了在演義中三英不能戰下的呂布，關羽居然打不過趙云和典韋。

而在另一部影響力巨大的游戲，以上文動畫《三國志》為劇本的游戲《三國志》中，對武將能力排行甚至出現了對三國武將進行結構式的理解，將武將結構成了成了以下數據之和：統率（該人物統兵的戰斗力）、武力（該人物單挑的能力）、智力（在戰場上是否容易中計）、政治（該人物是否適合對一座城市進行建設）、魅力（該人物是否容易受到背叛、征兵數量多少）、適性（不同兵種的合適性）。

那讓我們來看一下關羽的數據：

智力中等、政治剛剛合格、統率武力魅力排進了整個三國武將的前十。在這部游戲中比關羽會帶兵的有司馬懿、周瑜、曹操、陸遜，單挑有可能勝過關羽的只有呂布和張飛，而比關羽更有個人魅力的有劉備、張角、曹操、孫權、貂蟬、甄氏（文昭甄皇后）六位。也就是說在這部游戲中關羽的形象如下：一位治軍嚴謹、武功高強、不使計但也不會中計、善于野戰攻城不善水戰和治理的非凡武將，而與這些數據相匹配的是游戲里設置的任務，這些任務大都來自《三國演義》中關羽的經典故事，只有關羽的能力設定才能完成這些任務。

另外，就連關羽的忠義，在游戲中都遭到了另類的解讀，在《三國群英傳》中壓根不會出現武將永遠忠于一個主公的情況，一旦武將被俘虜，就會出現忠誠點數（100為滿）忠誠度在被俘期間每月減一，也就是說關羽被俘最多八年零四個月就會投降；而在《三國志》這部游戲中，設定更加有趣，有以下關系的人物不會彼此背叛：兄弟、夫妻、父子。也就是說關羽之所以不背叛劉備不是因為他是個忠義之人而是因為他和劉備是兄弟。寫成三段式是這樣的：

也就是說如果關羽的形象代表一種道德，那么傳統的形象它代表的是忠誠和義氣，先君臣的忠后是兄弟之間的義；而游戲形象代表的是 “義忠”，先是兄弟之間的義后是君臣之間的忠。游戲中關羽與劉備的君臣關系受到了極大的弱化，但另一方面關羽與劉備的兄弟關系得到了空前的強調。

總之，與動漫相比游戲中關羽形象的變化原因不僅是因為人們對關羽的不同的理解更是因為一些只有游戲中才有的原因，比如說上文提到的武將能力排行榜，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游戲平衡性”的影響，即游戲中不能使一方的實力過于強大，因為這樣在游戲中選擇此勢力會使游戲變得太簡單，而選擇其他勢力會使游戲變得太困難。雖然類似的原因并不出于文化，但它卻影響到了作為文化的關羽的現代形象，最直接的它瓦解了關羽戰神的形象，他被還原成了一個普通武將，即使是在戰場上他也有自己的擅長與不擅長，而被游戲賦予的關羽那很低的政治指數直接造成了關羽不能獨當一面，必須需要文官輔佐的印象，而最重要的是通過游戲這一新媒體，我們對關羽形象的接受首先是數字和游戲中的人物，前者使關羽的形象被解構，而后者直接讓我們對關羽的理解碎片化。

三、結語

（一）新形象產生的原因

關羽作為一個真實的歷史人物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但他作為信仰在中國經久不衰，在當代的新載體中又獲得了新形象，這新形象產生的原因首先是新的載體的出現，特別是利用互聯網傳播發展的新媒體這一新的平臺，本文所列舉的關羽在動漫中的新形象和游戲中的新形象本質上都通過互聯網傳播的新形象。

而關羽新形象出現的另一個原因是人們審美文化的變化，正如動漫中關羽新形象深入人心一樣，人們對關羽的審美要求出現了去神格化傾向。關羽的新形象，離神壇越來越遠，甚至連完人都不是了。相對于原來的武圣人關羽的新形象總結起來，是一位儒將和一位無雙的國士。他的家庭開始補全，更讓人相信他的血脈就在我們身邊，他和劉備的桃園結義有了更多理想主義內涵等等。

但我們應看清楚，以上種種新形象其實是被現代人需求出來的，盡管對關羽的新形象很多人并不愿接受，但不可否認的是關羽的現代新形象所依附的載體無一例外是商品。商家生產這些 “新形象” 歸根結底是因為有市場需求。就如同工藝品廠會生產武財神像一樣，并不是商家輸出了新形象，而是一種新形象被現代人所需求。因此關羽的新形象體現了現代人的審美需求。

對關羽形象在新載體上的變化我們不能忽視，特別是其產生的原因，形象載體的變化意味著我們認識事物方式的變化，關羽不再僅僅是小說中的人物了，而神壇上的武財神也無法進入年輕人的世界，但通過動漫和游戲，關羽的新形象卻可以輕松的深入年輕人的內心。

（二）關羽形象的獨特性和不可替代性

正如上文所說的關羽的形象的接受發生了很大變化，但關羽的形象即使在新媒體中也是不可替代的。盡管不再是神，但他依然是勇武的化身，一種壓倒一切的象征，盡管忠義的形象在很大程度上被弱化，但其勇武形象又被很大程度上擴大，就像大多數后現代文化喜歡解構一樣，關羽被新媒體解構成了幾個數字和游戲中的任務，其美學上的人格形象被動漫所重新塑造，但關羽的形象依然是一種不可替代的形象，即他是不可戰勝的 “萬人敵”，就像美國人需要超人式的超級英雄一樣，通過新媒體來了解關羽的人也需要這樣一個形象作為發泄點，關羽的形象又迎合了太多的元素：出身底層終成王侯、勇武無匹為一時之冠、創業艱辛直到中年才有所成就、居無定所流浪半生等等，都是現代人的寫照，現代人通過新媒體所購買的關羽新形象是自己內心的寫照。他們崇敬和膜拜的關羽其實是他們內心中理想的自己，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關羽會去神化，因為神是不能“成為”的，從這個角度來說關羽的形象是獨特的。

而關于形象的不可替代性，更多體現在其傳統的形象的深入人心，在新媒體的反映就是關羽的肖像和披掛與原來的經典形象差距不大。仁、義、禮、智、信的傳統人格形象，盡管有解釋所變化，但依然被人們所推崇，說到根上關羽的不可替代性源于“歷史的慣性”。

（三）我們對關羽形象的態度

我們對關羽新形象的態度本質上是我們對第三次科技革命之后出現的新的傳播形式的態度，長久以來我們把我在本文中所介紹的關羽的現代新形象當作對經典的篡改，究其原因是因為我們對新的傳播形式的不接受。

本文所重點分析的關羽新形象的載體，動漫和游戲，在我們心目中通常會被打上低幼和誤人子弟的標簽，我們忽略了它們本身也是一種文化的傳播形式，有很強的教化作用，傳統上我們不會想用動漫或游戲來進行教育但客觀上，他們卻改變了我們的認識。

我們應嚴肅的對待關羽新的形象的變化，正如上文所指出的關羽的真實歷史形象早已被改寫，而源于三國演義的傳統形象在很大程度上被現代形象所繼承，盡管現代形象還沒有完全取代傳統形象，但現代形象已經通過它的載體深刻影響了它的受眾。特別是動漫這一載體在很大程度上它占有了第一印象，最小的孩子看不懂《三國演義》也不會去看與三國有關的電視劇和戲劇，但他們回去看與三國有關的動漫，也可能去玩三國類游戲，但很不幸三國類動漫和游戲的最大供應商均來自于日本。所以在上文中沒提到的一個關羽的現代形象是關羽說日語的形象，雖然有點感情化，但這個形象是最具顛覆性的形象，如果我們不奪回這些新載體我們等于將我們經典文化的一部分解釋權拱手讓人。

上文提到關羽的形象出現了碎片化，這是從新媒體上接受關羽現代形象的最大弊端，因為這樣一來我們已經看不到完整的關羽和三國了，這也是戲說大為流行的原因，人們總是把自己所希望的映射在一個人物上，使得該人物的現代新形象與其經典的傳統形象變化巨大。

注釋

① 羅貫中三國演義[M].北京：中華書局，2005.

② 陳壽.三國志[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0.

參考文獻

[1] 羅貫中.三國演義[M].北京：中華書局，2005.

[2] 陳壽.三國志[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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