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的來信

朱騏

如果說信也有色彩，那今天小鴻雁要帶給大家的可能是一封灰色的信。因為這是一封出自北宋書法家蔡襄之手的報喪信。我們一起讀一讀，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

1055年，本在朝廷做官的蔡襄向皇帝請辭，希望回到故鄉福建，因為他的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皇帝答應了他的請求，于是，蔡襄帶著一家人離開了國都（河南開封）。沒想到令人期待的回鄉之旅剛剛開始，一場災禍就從天而降。

一家人到達南京（今河南商丘）時，蔡襄的大兒子蔡勻突然染上了傷寒，短短7天就病逝了。蔡勻聰明敦厚，蔡襄對這個兒子很是喜愛，寄予厚望。蔡勻的離世對蔡襄打擊很大。于是，蔡襄給友人寫下了這封信，感嘆著“哀痛何可言也”。是呀，喪子的悲痛怎能用言語訴說！

可能怕友人擔心，蔡襄在信里盡力維持著平靜，表示“老兒已下無恙”——我還好。事實上，喪子的打擊對蔡襄夫婦來說太大了，《離都帖》寫完后不久蔡襄的妻子就病倒了，幾個月后也離開了人世。

蔡襄的書法一向端莊秀美，這封信中的書法豐腴厚重，有點像顏真卿，又有王羲之行草的俊秀。不過，比起他那些氣定神閑寫就的作品，《離都帖》里的字更尖銳、凌亂一些，透露出一絲匆忙和命運起伏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