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兮的詩

蘇若兮

面孔或意象

桂花遇著風，就亂紛紛地想

不要樹上的漣漪

就在樹下恍惚

月光也不愿來打撈

不可說的意緒太多了

假設的堅硬，一躺下便是柔軟

再翻閱不到你

自從你入土用死亡來隔離人世

被遺忘的形象

多么屈辱，屈居于

語言中的物什

踴躍脫身，離開了剛剛賦予的象征

歸

你總操著我聽不懂的言語

一輕吟

無名的小鳥就會呼應

身體里不止一處有廢墟

你來蓬勃就好

寺廟和劇院剛剛坍塌

秋風伸出了刀子手

祖國小到只是一個你

為了包容我

一再產生奇跡

悲 傷

湖水由著風推搡自己

蘆葦低頭，俯身

風有這樣主動借居的能力

讓草木們現出它的原形

置自己于寒瑟之中

冷冷的人

在黃昏

被風一遍遍穿舊

又被剝去，扔在初冬的橋頭

醒目，而孤零

從未見過的

深冬有迷霧之美

每一棵銀杏，都是孤獨的

你負責天意，我負責融化

時光越近

越沒有雪花和雨抱在一起

我們都不說話

各司其愛

做你的月亮去吧

哪怕再不看世界一眼

河里站著廢棄的橋墩

我要握上月亮，

一張薄紙片那么想

我只要月亮和我緊貼

只要他的溫度

哪怕他就因為一個擁抱

焚燒了我

我要握上月亮

我周邊的河水，河水中的我

也這樣想。無法淹沒的除了鳥聲

還有無用而深受牢獄之苦的畫面

月亮越升起，越讓人擔心

都來逼供，這么久了

我握到的，只是他的光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