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75年后，馮達飛英名鑿入空軍英烈墻

黃志超

2017年11月11日，在人民空軍成立65周年到來之際，空軍舉行向空軍英雄紀念墻敬獻花籃的儀式。從2010年起，空軍在每年成立紀念日之際，都會舉行向空軍英雄紀念墻敬獻花籃儀式，深切緬懷為人民空軍建設事業英勇獻身的先輩和英烈。

空軍英雄紀念墻由英模墻和英烈墻組成，分別鐫刻著為人民空軍建設發展作出卓著功績的英模人物，以及為人民空軍建設事業英勇犧牲的飛行人員和空勤人員烈士名字。今年的敬獻花籃活動很特別，就是伴隨著響亮的鑿刻聲，馮達飛、余旭、彭高飛3位烈士的名字鑿上人民空軍英烈墻。自2009年建成開始，鐫刻在這面巨墻上的英烈名單長度一直在緩慢增加。去年在飛行訓練中犧牲的余旭、彭高飛烈士姓名被鐫刻在名單的最后，馮達飛烈士的名字則排在了名單的第一部分——“人民空軍成立前”，此時距離他犧牲已經過去了75年。

英烈馮達飛，廣東省連州市東陂鎮人。是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和抗日戰爭時期我軍的杰出將領，為加強我軍建設、培訓軍政干部，浴血奮戰、抗擊日寇，作出了重大貢獻。他是廣東地區乃至全國著名的革命烈士。為方便人們緬懷他，連州市建有馮達飛將軍紀念館。

馮達飛，1901年出生，父親早逝，自小與出身于書香門第的母親相依為命。他于1908年9歲時入私塾，后入芝蘭小學和文望高級小學，1914年考入連縣縣立中學。畢業后，報考了廣東陸軍測繪學校，1921年又轉入西江講武堂，畢業后在粵軍擔任軍職。1924年5月，馮達飛進入黃埔軍校第一期學習，得到了周恩來、葉劍英等共產黨人的教誨。1925年，馮達飛光榮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是年秋，馮達飛進入廣東革命政府軍事飛機學校學習。1925年8月，他被廣東革命政府選派到蘇聯空軍飛行學校深造。并游歷了意大利航空大學和德國陸軍大學將校組，為日后培養我軍炮兵和航空兵軍事人才，奠定了堅實的理論和實踐基礎。這位后來參加過廣州起義、百色起義、中央蘇區第二、三、四、五次反圍剿、二萬五千里長征和涇縣戰役，歷任紅七軍第二縱隊司令員、紅八軍代軍長、延安抗日軍政大學第2大隊大隊長、新四軍教導總隊副總隊長、新四軍新二支隊副司令員等職的馮達飛，在“皖南事變”中不幸被捕，與葉挺將軍一起關押在上饒集中營。獄中，馮達飛堅貞不屈，1942年被秘密殺害于上饒集中營茅家嶺雷公山麓，年僅41歲。

飛行，是馮達飛烈士革命生涯中濃墨重彩的一筆。他不僅掌握過硬的飛行技術，而且曾親自駕駛戰機穿越敵占區。那是1932年4月，工農紅軍一軍團、五軍團在攻打漳州時，意外地繳獲國民黨的一架飛機，飛機受損嚴重，不能使用。由于沒有修理飛機的技術人員和飛行人員，紅一軍團致電中央軍委，請求速派人到漳州。曾在廣東飛機學校和蘇聯莫斯科航空學校學習過飛行技術的馮達飛，奉軍委命令，星夜兼程趕赴漳州，把飛機修好，還特意在兩側機翼下畫了一對鮮紅的五角星。馮達飛奉命將飛機開回蘇區。沒有航空炸彈，他就把迫擊炮彈綁起來掛在炸彈架上，還裝上幾捆傳單。在沒有導航設備和飛機線路圖的情況下，馮達飛置個人生死于度外，憑借著熟練的駕駛技術向蘇區飛去。當時敵人做夢也沒想到紅軍有人會開飛機，誤認為是他們自己的飛機，個個都抬頭觀望，用旗語聯系。馮達飛利用敵人的錯覺，就迅速將迫擊炮彈扔向敵群，嚇得敵人心驚膽戰，狠狠地教訓了敵人。馮達飛完成任務后，駕駛飛機回到中央革命根據地的興國縣，受到了軍團首長的贊揚。我軍第一次由紅軍將領駕機飛回中央蘇區，在條件非常艱苦的情況下，馮達飛創造了一個奇跡，在我軍歷史上留下了光輝燦爛的一頁。

由于馮達飛犧牲很早，除了連州人，外界對他的了解非常少。廣州新四軍研究會宣講團副團長耿海新等新四軍后代得知馮達飛烈士的事跡后，一方面向空軍了解申請將烈士姓名增補到英烈墻的相關規定和程序，另一方面會同連州市委宣傳部、市委黨史研究室和市民政局，搜集、核實馮達飛烈士的資料。空軍政治工作部組織局接到函件后迅速進行核實，經核查相關歷史資料，并報請空軍首長同意，決定將馮達飛烈士姓名增刻到英烈墻上。2017年11月3日下午，中國航空博物館英雄廣場上人頭攢動，在眾多游客的注視下，馮達飛烈士的姓名被鄭重鐫刻在人民空軍英烈墻上，放在建國前犧牲的空軍英烈欄。

16位將軍的后代參加空軍英雄紀念墻敬獻花籃儀式，有開國上將劉亞樓之子劉煜濱，黃克誠大將女兒黃楠等，他們表達對馮達飛烈士的崇高敬意。敬挽單位有：連州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協、馮達飛烈士親屬、北京新四軍研究會、廣州新四軍研究會、東北老航校研究會、中國擁軍優屬基金會、廣東革命歷史博物館、黃埔軍校舊址紀念館、百色起義紀念館、涇縣新四軍軍部舊址紀念館、上饒集中營紀念館。

馮達飛烈士革命精神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