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產階層比重測度的一個新視角

張曉華

【摘要】隨著經濟持續(xù)快速發(fā)展，我國出現了貧富差距擴大等諸多問題，為了防止出現兩極分化的M型社會結構，勢必要發(fā)展中產階層這個促進社會穩(wěn)定和諧的中間力量。然而，目前對于中產階層的研究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包括中產階層概念界定不清晰、界定標準不統(tǒng)一、缺乏可用數據、比重規(guī)模難以精確計算等。本文從二維核密度出發(fā)，提出一種新的測量中產階層比重的方法，并根據微觀數據——2010年全國綜合社會調查數據（CGSS），對中國中產階層的比重進行了實證測度。

【關鍵詞】二維核密度 CGSS數據 中產階層

【中圖分類號】F061.3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18.02.012

國內學者對“中產”概念進行界定時，有的回避對“中產”概念的明確界定，有的是對“中產”做一個描述性的分類說明。但國內外學者對“中產”與職業(yè)的密切關系的認定是清晰的，且大多以收入或消費指標來定義中產。對于中產階層的識別標準，國內外學者有從職業(yè)、經濟地位量表、主觀認同度、經濟學角度（主要是從收入方面以相對標準和絕對標準[1]來識別）以及綜合判定法等方面進行識別。對于中產階層的規(guī)模，國內外學者大多是基于收入標準來測度，或者輔助調查問卷從多指標上計算中產階層的規(guī)模比重，再或者從收入角度出發(fā)做一維核密度收入分布曲線從而確定中產的比重等。本文認為中產階層概念的界定要服從研究目的，之前的文獻在定量測量中等收入者的比重時主要是以單一的收入為指標，本文采用收入和消費兩個指標來界定，并根據兩維度核密度函數，界定中產階層的收入和消費界限，對中產階層比重進行測算，從方法上提出一種創(chuàng)新。

指標設計和數據選取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學者，在經濟學界，大多研究者均以收入來衡量中產階層，又由于中產階層實際上反映了整個家庭的一種生活質量，所以本文選取的第一個指標就是家庭年總收入。此外，有些學者認為[2]由于家庭人口數的界定不統(tǒng)一和被調查者回答年收入時的模糊和避諱，單單一個收入指標會存在較大的風險，因此，本文選取的第二個衡量中產階層的指標是消費方面的恩格爾系數。

微觀數據采用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GSS已公布的數據（九年數據已在官網上公開），由于只有2010年統(tǒng)計了消費總支出和食物支出，能計算恩格爾系數，所以選取2010年（有效問卷數10510例）16～70歲的非學生群體作為本文主要的研究數據（以2013年的CGSS數據輔助）。

模型的設定

首先構造兩維度密度函數，并用核密度對其進行估計，然后界定每個維度的上下限，最后對核密度函數做二重積分求出中產階層的比重。

二維密度函數的核估計。若是

二維總體的密度函數，設是上一個給定的Borel可測函數， 是一個與n有關的常數，滿足 ，則稱二維總體密度函數的核密度估計為

二維度上下限的設定。本文選取的是家庭年總收入和恩格爾系數作為衡量中產階層的標準。

中產階層界定的家庭年總收入的上下限。根據2013年和2010年CGSS的家庭年總收入數據，中國社會收入構成更加傾向于底層巨大的“金字塔型”，高收入群體所占比重極小（未統(tǒng)計年收入超過100萬人群），卻擁有著更多的財富。2013年年總收入超過15萬元的人數僅占全部有效樣本數的1.33%，占有了13.59%的社會財富，如若繼續(xù)考慮更高收入的群體（年收入超過100萬），其占據的社會財富數額將更加龐大。社會財富分配不均、貧富差距大以及中國復雜的金字塔結構意味著無論以家庭還是個人作為劃分收入中產階層的依據，都不能簡單以中位數或是量化收入界定中國的中產階層。在這種情況下，本文采用均值作為中產階層收入下限，通過多方比較，選擇均值加三倍標準差作為收入指標界定中產階層的收入上限。

中產階層界定的恩格爾系數的上下限。中產階層除了在收入指標上有體現外，同時也還有消費方式和生活理念的表達。然而，我國的中產階層分布范圍廣，人群多樣化，暫時還沒有形成統(tǒng)一的消費習慣和消費模式，且恩格爾系數為40%是進入富裕生活水平的轉折點。因此選擇恩格爾系數（食品消費支出占消費支出總額的比例）作為判別居民生活的消費水平，篩選出消費中產階層，是一個較為有效的方法。將恩格爾系數在40%以下（含40%）的人群定義為消費方面的中產階層。

核密度函數的二重積分求出中產階層的比重。對3.1得到的二維核密度函數（3）式，根據上文中提出的兩個維度上的上下限做二重積分，即

（采用高斯核），得到中產階層的比重。

實證和結果分析

二維密度函數的核估計。指標和數據選取CGSS2010年調查的家庭年總收入和恩格爾系數，將數據進行標準化，取高斯核，根據上面第三部分內容確定最優(yōu)帶寬為0.254。并得到二維核密度函數的透視圖如下。

二維度上下限的設定。根據第三部分內容和2010CGSS數據，中產階層家庭年總收入下限是47760.6元，上限是404411.0元。除去貧富差距帶來的影響，我國收入水平也存在嚴重的地域差異。如果以國家范圍籠統(tǒng)地考慮平均年收入，很容易將經濟發(fā)達地區(qū)的低收入人群也歸為中產階層，而將欠發(fā)達地區(qū)的高收入人群從中產階層的隊伍中剔除，劃為低收入群體。因此，本文將參與調查的28個省市依據經濟發(fā)達情況及居民生活水平，參考李春玲院士在《中國當代中產階層的構成及比例》中界定標準，大致劃分為三類地區(qū)，發(fā)達地區(qū)、較發(fā)達地區(qū)和欠發(fā)達地區(qū)。發(fā)達地區(qū)2010年CGSS數據計算出中產階層家庭年總收入下限是71435.3元，上限是13390658205.4元。較發(fā)達地區(qū)家庭年總收入下限是38883.6元，上限是2808723676.5元。欠發(fā)達地區(qū)家庭年總收入下限是32773.44元，上限是2251001663.7元。中產階層界定的恩格爾系數的下限是0，上限是0.4。

中產階層的比重及結果分析。對二維核密度函數做兩個維度上的二重積分，得到中產階層的比重是3.47%，且發(fā)達地區(qū)、較發(fā)達地區(qū)和欠發(fā)達地區(qū)中產階層的比重分別是4.43%、3.58%、3.12%。整體來說，中國的中產階層比重不算高，但隨著我國經濟發(fā)展的欣欣向榮，更多的職業(yè)也將被納入中產階層的范疇，人均收入有著向高收入方向遷移的趨勢，推動著整個社會結構分布向更加勻稱、更加穩(wěn)定的方向發(fā)展。中國消費水平離散程度低，消費行為基本相似，消費習慣也向著注重生活品質的方向發(fā)展，人均恩格爾系數達到了0.4以下，步入了小康水平。由此來看，當前中國中產階層還未形成一定規(guī)模，但是在領先行業(yè)及發(fā)達區(qū)域已然出現了一大部分帶動消費增長，維護社會和平穩(wěn)定的先頭軍，其發(fā)展方向是光明且有希望的。

注釋

[1]目前，國際上流行的以收入來劃分中產階層的方法主要有兩種模式，一種是絕對標準模式，另一種是相對標準模式。絕對標準模式是基于維持相應生活水平所需要的收入多少，來設定中等收入群體收入標準。相對標準模式通常是根據收入分布的中位數來確定中等收入群體的收入標準，收入中位數的50%或75%為中等收入群體的收入下限，收入中位數的1.5倍或2倍為上限。

[2]陳序：《社會變遷影響下的中國中產階層劃分標準》，《商貿縱橫》，2011年第2期。

參考文獻

李春玲，2003，《中國當代中產階層的構成及比例》，《中國人口科學》，第6期，第25～32頁。

李培林、張翼，2008，《中國中產階級的規(guī)模、認同和社會態(tài)度》，《社會》，第2期，第10～19頁。

紀宏、陳云，2009，《我國中等收入者比重及其變動的測度研究》，《經濟學動態(tài)》，第6期，第11～16頁。

Belkacem Abdous，1998，Pointwise Improvement of Multibariate Kenel Density Estimates， Journal Multivariate Analysis 65， pp.109-128.

責 編/楊昀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