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滔 劉棒 Hu Tao Liu Bang

1胡滔呼吸1.0燈光交互裝置2016
劉棒(以下簡稱“劉”):你的創作形式是比較多變的,你是如何思考、找到或是選擇一種形式與觀念的?
胡滔(以下簡稱“胡”):在剛開始創作時,我會朝很多方向嘗試。新媒體本身可能是跨越了材料與媒介的,在最初學習時我接觸了實驗音樂、行為藝術、現代舞等。目前我專注的觀念在于在各類形式作品中設立一種游戲規則。我一直在揣摩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不能達到質變但要超越量變,無限靠近臨界點但又不觸碰。
劉:周斌的《終南山計劃之蹤跡成謎》在作品中強調了一種完全的偶然性與失控,開始并結束于主觀選擇,并且把選擇權交給了螞蟻。你將其重新媒介化的同時是否也保留這樣的思考?
胡:周斌是我的老師,我特別喜歡他的作品,他這件作品強調了一種無意義的意義。我重復了這樣一個類似的主題,并且運用我學到的一些新的媒介去對他的作品進行轉化。他用他的語言(行為),而我用另一種機械的、更加無意義的語言,試圖進行一種推進(機械比生物更加無意義),或者說想從另一方面超越他的作品,這也算一種致敬。
劉:那這樣的轉換當中,媒介或者稱作工具的轉換有何不同?
胡:前者以人(生物)為主體,而我則以機械為主。科技進步后的大數據時代使得現在的語言手段遠遠豐富于過去。如果再次轉化這件作品,現在完全可以在電腦中模擬,使用編程完成,這會使過程更加無意義,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呈現。不過這只是語言的轉換,雖然在某些方面有所不同,但探討的東西是一樣的。即使用更為原始的語言來進行闡釋都是可以的,媒介的轉換不會存在本質的不同,應該是一種平行關系。
劉:《啪啪啪》是一次相當有意思的行為展示,呈現出了一種似乎具有專注特質與偶然性的重復狀態,你想體現一種無目的與玩世的味道嗎?
胡:《啪啪啪》是2014年“薪火”行為藝術活動中的一件作品。當時我是在現場尋找的材料,因為我是在江邊長大的,在看到這些沙子時立馬想起小時候玩沙子的經歷。我把沙子放在臺子上拍打,聲音非常大,逐漸引起了觀眾的注意,人們慢慢靠攏過來圍觀,好像我就是以一種玩世的態度在做著不明的事,為了吸引人而做這樣一件事情。這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但是它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沒有目的性而合目的。

2胡滔通道2綜合材料裝置2016
劉:“通道”通常暗示著出口,同時它也是一種幽暗但開放的空間,為什么會使用這個概念來進行創作呢?
胡:這與我的一次偶然經歷有關。有一次一個大型商場突然停電了,只能看到安全出口的標識,我隨著出口的標識結果最終遇到的是實體的假門。在2014年冬,我參加國泰的一個群展時做了這樣一件作品,兩扇門之間以燈管代替插銷,門上置有安全出口的標識,但這扇門是不能推動的,插銷部位刺眼的燈管已經在警示無法打開了,但“安全出口”的標識讓人還是想要推開這扇門。再后來我又做了“有頭無尾”的通道和“首尾相連”的通道,前者螺旋式下沉,越來越窄小,好像沒有盡頭也無法通過,后者進入通道,但最終還是要回到最初的空間。這都是一種無意義的過程。通道不只是一種狹義的概念,像人的出生,漢代墓室引魂升天的門闕,以及所謂的黃泉路,都是與生命、死亡相關的不同形式的存在。
劉:你有參與香港的藝術交流展與韓國的駐留項目的經歷,能談談你對這些交流項目的感受嗎?
胡:駐留經歷帶給我更多的是資源,在這個過程中,我能接觸到更多的作品、藝術家和策展人。并且很難得的事情在于,你能很容易與所見到的喜歡的作品創作者進行聯系和交流。韓國對年輕藝術家的扶持力度相當大,他們的機構就是在共享資源。就我所從事的新媒體藝術來講,現在更加傾向于一種團隊形式的創作。當團隊或集群以一種協調的方式進行合作時,力量顯然要大得多,并且他們的展覽更為國際化,世界各地藝術家組成的群展更多,更具豐富性與對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