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曉雨
我常常“窮游”,喜歡在不同的國家體驗不同的民宿。有一次在美國東部旅行,我通過借宿的方式認識了幾個房東。他們有的熱情,有的嚴謹,有的刻板,就像多元的美國文化形色各異。
我的第一個房東名叫Rob,他的家在曼哈頓的上東區。進門寒暄后,他把我帶到我的房間。房間是徹頭徹尾的中式裝潢,墻上掛著梅蘭竹菊的中國畫,床邊的木質屏風上是一整幅《韓熙載夜宴圖》,書柜和小書桌上擺著各式佛像。Rob說他非常喜歡東方文化,最想去的國家是中國和印度,家里的擺設都是從中國城和跳蚤市場買的。臨睡前,Rob特意告訴我,他半夜會在客廳里進行冥想,希望不會打擾到我。我擺擺手說:“完全不會,我可能一覺睡到天亮。”
凌晨3點多,我突然醒來想喝點水,迷迷糊糊地推開門,正巧碰上Rob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打坐。他坐在一尊神像面前,雙目緊閉,嘴里念念有詞。客廳里燈光幽暗,香爐里冒著縷縷青煙。目睹這一切,我頓時清醒過來,好在Rob睡前提醒過我,要不然我一定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第二天醒來跟Rob說起這件事,他連連說:“對不起,打擾你了。”我連忙說:“沒事沒事,這是你的家,你愿意張開懷抱讓一個中國人住在自己家里,其實是我打擾你了。”Rbo笑著用手指著腦門,想了想,然后說了一句中文:“這是緣分。”
我的第二個房東Martin的家就在麻省理工學院里,在去往住處的路上,我收到了Martin發來的郵件,說他臨時要去外地講課,這兩天房子歸我一個人使用。郵件里附有一個PDF文檔——一份長達8頁的住宿說明,有文字也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