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曾寫幽默詩

馮忠方

1941年，“皖南事變”后，老舍很痛心，為此，他專門寫了一首剝皮詩《自嘲》：

夏眠不覺曉，處處有跳蚤。夜來噼啪聲，失血知多少。

老舍改動了孟浩然《春曉》詩幾個字，但意思迥然不同。老舍的詩表面是自嘲與跳蚤相斗，實際上是諷刺、鞭撻國民黨政府不去抗擊日寇，反而偷襲新四軍，使新四軍將士不知流了多少血，把反動派的伏擊比成跳蚤夜襲，化莊為諧，增強了諷刺力度和幽默意味。

1942年，老舍在重慶與好友、作家吳組緗的住處比較靠近，兩家往來頻繁。其間，老舍曾為吳組緗的兒子小江寫過一首打油詩：

小江腳短泥三尺，初試新鞋來去忙;迎客門前叱小犬，學農室內種高粱;偷嘗糖果佯觀壁，偶發文思亂畫墻;可惜階苔著雨滑，仰天躓倒滿身漿！

此詩把一個具有天真爛漫、童真童趣的可愛形象，描寫得淋漓盡致，趣味橫生。

還有一次，一些青年人來到老舍家里，請教作詩之道。老舍說：“我不會寫詩，只是瞎湊而已！”老舍當場就隨口瞎湊了一首：

大雨冼星海，長虹萬籟天;冰瑩成舍我，碧野林風眠。

詩句把八位文化界名流攬入其中，意境開闊，余味無窮。青年們聽了無不贊嘆叫絕。

（摘自《人民政協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