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第一城

陳丁睿

作為巴西乃至南美洲最大的城市，圣保羅似乎也有著最為濃厚的桑巴足球氛圍。而它最新的代言人，是正在英倫賽場大放異彩的那抹天藍色。

“現在看來，我要做出新的預測了，我相信在三年之內，加布里埃爾·熱蘇斯就能獲得金球獎”。

身為熱蘇斯的兒時啟蒙教練，若澤·弗朗西斯科·馬梅德從沒有懷疑過曼城天才的能力。他一直相信熱蘇斯能夠成為職業球員，披上國家隊球衣，進而開啟旅歐生涯。“在他還是個孩子時，我就相信這一切終將發生。”馬梅德的雄心壯志并不是空穴來風，加盟曼城8個月以來，熱蘇斯已經奉上了現象級的聯賽進球效率：跨賽季至今，他在978分鐘內收獲11個進球和4次助攻——每889分鐘就能斬獲一球，儼然成為了瓜迪奧拉麾下的核心戰將。從南美到歐洲，從巴西到英格蘭，在這個天才動輒迷失的時代，前帕爾梅拉斯小將卻與曼徹斯特完美融入。

足球即是生活

眼見弟子在英格蘭呼風喚雨，馬梅德備感自豪，“他就是一個超級巨星”。多年前，熱蘇斯就是在他任職的佩克尼諾斯隊，逐漸體驗了正規的訓練和比賽。1997年4月3日，熱蘇斯出生于圣保羅北部與很多巴西天才一樣，他也成長在簡陋、破敗、人頭攢動的貧民窟——雅爾迪姆·佩里。由于父親拋妻棄子、還在一場車禍中喪生，作為家中最小孩子的熱蘇斯，從未體驗過父愛的呵護。少年時代來臨時，在貧民窟由土地、木樁組成的球場中，赤足上場的熱蘇斯對足球產生了深深的依賴和熱愛。有時候，這孩子一天要踢三到四場球，直至球場空無—人才肯罷休。

相較于熱蘇斯的赤足上陣，如今的孩子們似乎幸福一些，在那塊地處軍事基地的室外土場上，貧窮的巴西足球小將至少能從教練手中得到一些球鞋和球襪。馬梅德說，這就是熱蘇斯最初修煉技藝的環境，坑洼甚至泥濘的土地，反而能幫助他們更好地錘煉控球和傳球的基本動作。可以想象吧，曼徹斯特的冬天再寒冷，也比不上圣保羅土場的艱辛。

那時候，野球場上可是魚龍混雜，熱蘇斯要面對的情況也是變化多端，由于自己的炫目踢法，他還時常要躲避“廢人”、“斷腿”的危險。當然，這些插曲并不能阻礙他對足球的偏執，熱蘇斯曾經說過的，“我對派對、泡吧什么的毫無興趣，我所有的一切，都只專注于足球本身。訓練、比賽和回家，這就是我所沉迷的生活。”時至今日，馬梅德仍然記得熱蘇斯第一次到隊時的表現：“那一年他8歲，穿著人字拖過來的。在第一堂訓練課的對抗比賽中，他就輕而易舉地盤過了三個大個子，信手拈來地破門得分。當時我就告訴自己，這孩子絕對不是一般人。”

最難纏的后衛

巴西孩子的足球天賦似乎與生俱來，即便是身在馬梅德的球隊，熱蘇斯也絕非獨孤求敗。不過，就像他自己說得那樣，除了足球，他對其它任何東西都沒有興趣一一他總是排在訓練隊列的第一個絕不會投機取巧。那些遍布于貧民窟的爛事，更是與其毫無干系。在馬梅德看來，他至少帶過10個與熱蘇斯天賦不相上下的孩子，他們有能力，有潛質，但大多數都被散漫和懶惰所擊敗。

隨著在佩克尼諾斯隊逐漸嶄露頭角，熱蘇斯的名氣也開始在街區傳開，由于個人的火力全開，這個安靜、親切的孩子甚至得到了一個新綽號“小菜一碟”。而每當輸掉了什么比賽時，他都會大哭一場。馬梅德說，熱蘇斯非常憎惡失敗，即便是半場比分，他也不想本隊處于落后的狀態。在最后一年效力佩克尼諾斯時，熱蘇斯帶領球隊闖進了當地錦標賽的決賽雖然遺憾地輸給了職業俱樂部，但他與隊友在最后兩戰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他更是一人包攬了所有5個進球。當時的佩克尼諾斯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甚至很多孩子的球鞋底下都沒有鞋釘。后來回到這支童年球隊時，轉戰帕爾梅拉斯的熱蘇斯還特意帶回了250雙嶄新的球鞋。

“我可以離開雅爾迪姆·佩里，但我們的關系永遠不會被切斷”。事實上，即便在帕爾梅拉斯成為全國矚目的新星，熱蘇斯仍然會跟朋友在家鄉相聚，然后隨意地在大街上踢踢球，聊聊天。在鄰居若澤·塞薩羅·內托看來，現在的熱蘇斯依然是那個多年前活躍在街頭球場的好孩子，“安靜，單純，正直”。與內托持有相同觀點的一定還有熱蘇斯的母親，維拉·露西亞。無論身在何處，露西亞一直是前者最依賴的存在。正是在母親的督促下，熱蘇斯才養成了對自己的嚴格，對足球的專注，以及對夢想的堅持。曼城前鋒曾經如是打趣道：“媽媽才是我遇到過最難纏的后衛”。最近，熱蘇斯又要在露西亞的督促下嚴于律己了——披薩和甜點，巴西前鋒就要對它們說再見了……

從圣保羅到曼徹斯特，只有天空才是熱蘇斯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