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志敏
(長沙學院外國語學院,湖南 長沙 410022)
我國高校英語教育經歷了三個階段:從1949年到上個世紀80年代中期,以培養語言技能為主;從上個世紀80年代中期到2010年左右,以培養復合型外語人才為主;從2010年至今,以培養多元化多層次的外語人才為目標的新的外語教學改革時期。2000年制定的《高等學校英語專業英語教學大綱》指出,“高等學校英語專業培養具有扎實的英語語言基礎和廣博的文化知識并能熟練地運用英語在外事、教育、經貿、文化、科技、軍事等部門從事翻譯、教學、管理、研究等工作的復合型英語人才。”實際上,自二十世紀90年代開始,外語教學日益關注“社會-文化”因素的導入,出現了一大批相關的論文與專著。王振亞教授將這一新現象歸結為“社會-文化教學法”,并指出這一教學法“把系統地學習目的語與學習目的語的社會文化結合起來,使外語學習者在學習目的語的同時了解目的語的社會與文化,借以實現使學生能用目的語在不同的社會文化間進行交際活動這一最終目標。”(王振亞 1990:1)最初的文化導入只強調“目的語”文化的導入,英語專業人才培養方案中設置了一系列的文化課程,最為典型的莫過于“英美文化概況”。幾乎所有高校中的英語專業都開設了這門課程,并且作為必修課要求學生掌握,不少高校還將其作為研究生入學考試的必考科目。這一舉措對英語專業人才的培養起著十分重要的促進作用,讓越來越多的學生了解到英語國家的風土人情與概貌。
然而,隨著全球化的進一步發展,中國實力不斷增強,中國文化走出去的呼聲日益高漲,將中國文化導入外語課堂已迫在眉睫。王守仁教授指出,改革開放初期學習外語,“主要是學習國外先進的科學技術,今天學外語,除此以外,還要將其作為國際通用語(lingua franca)傳播中國思想、文學、文化,去開拓世界市場。”(王守仁 2016: 2)有學者就直言不諱地指出,“單向地強調導入西方文化,忽視中國文化之英語表達,無疑是片面的。”(張友平 2003:84)我們要鼓勵學生學好英語,在國際場合“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習近平語)中華傳統優秀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精神家園,是人類文明的生存智慧,英語專業課堂教學的中國文化導入是我們必須嚴肅思考的問題。本文主要探討目前高校英語專業課堂教學中國文化導入的必要性、重要性及其面臨的主要困境,并提出相應的解決路徑。
中國文化是世界上唯一五千年延綿不斷的文明的重要載體,見證了諸多其他文明的興盛與衰敗,在哲學、思想、文字、文學、價值體系等方面對東西方文明均產生極其重大的影響。我國社會和經濟發展的同時,中國文化也日益得到世界各國的認同和重視,中國文化“走出去”是當今時代的呼喚,對偉大的民族復興具有特殊的意義。依托嫻熟的語言技能,英語專業人才更是擔任中國文化傳播的主力軍。中國悠久燦爛的文化是世界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英語專業課堂教學中國文化導入必要而意義重大,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從宏觀層面上看,隨著世界經濟、政治、文化全球化的進一步發展,中國實力在不斷增強,中國文化愈加迫切需要走向世界。中國文化走向世界不僅是中國的需要,同時也是世界的需要,因為對于世界性和區域性難題,我們的傳統文化可以提供獨特的中國方案和中國智慧。中國文化走向世界、融入世界的目的就在于影響世界,為人類文明的進步貢獻自己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互聯的地球村時代,不同的文化需要更加密切和深入的交流,互通有無、取長補短。由于英語專業學生的專業優勢,引領中國文化走向世界的重任就落在了他們身上。這就要求高等院校的英語專業重新調整課程設置與更新教材編寫理念與內容等,將中國文化導入學生的課堂學習中。另外,由于對中、英兩種語言和文化的學習和接觸,英語專業學生還扮演著文化調停者的角色,在西方文化引進來、中國文化走出去的活動中,都要善于取其精華。值得注意的是,在各種文化充斥混雜的當今社會,英語專業學生更應該具有甄別優劣文化的能力,在與目的語文化密切接觸的同時,保持中國傳統文化的獨立性顯得尤為重要。
很長一段時間,我國英語專業的教學,關注的是學生的會閱、會說、會寫、會譯的“四會”技能,屬于語言技能訓練型的教育模式。這種模式在對人才培養的要求上是不完整的,存在嚴重的缺陷。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院長錢穎一教授曾分析過中國教育現狀問題,他認為中國的教育知識和能力上是“高均值”,“低方差”,而在人的素養和價值方面,我們的問題是“低均值”,“高方差”了。這即是說,我國的教育在知識與能力方面,平均水平相當高,但在人的素養與價值方面平均水平較低,缺乏特別優秀的人才。學者鮑鵬山說得更是一針見血:“我們從中小學到大學的教育,更多的是在教知識、技術、專業,唯獨缺少文化,我們培養了很多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很多高學歷的野蠻人,他們是冷冰冰的。”對于這種現狀,高校教育在擺脫了中學階段的應試教育后,要尤為重視人文素養與學生價值觀的培養,教育除了為發展經濟服務的功利作用之外,教育對人的素養培養和人的價值塑造以及對文明社會建設更為重要,而人的素養的均值低卻方差大,是中國實現人的現代化的重要摯肘。常識告訴我們,文化與知識嚴格意義上是有區別的,“文化能夠激發我們的感情,讓我們充滿生命的活力,而知識卻是冰冷的東西,冷酷到讓我們敬畏”。由此可見,在高校英語專業教學中,不僅要融入西方文化,更要導入中國文化,以實現培養高素養人才的目標。
我國外語專業教學改革亟需進行一次高質量的文化轉向,必須準確了解和處理好語言與文化的關系。我們說中國文化導入,首先要弄清楚什么是文化?哲學家、歷史學家、人類學家、語言學家等都對其有各自的理解與闡釋。陶嘉煒認為“廣義的文化,指人類在社會實踐的過程中創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總和。”“狹義的文化,指的是在歷史上一定物質資料生產方式的基礎上產生和發展的社會精神生活形式的總和。”(陶嘉煒 2009:1)“文化可分為四個結構層面:第一是物態文化層,指的是不同時代、不同民族的物質文化形態,比如建筑文化有歐洲哥特式、中國的四合院等;第二是制度文化層,包括政治、經濟、教育、社會保障等各種制度;第三是行為文化層,指人們在長期的社會交往中約定俗成的風俗和習慣,比如傳統節日遵行的風俗,元宵吃湯圓、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餅等;第四是心態文化層,包括人們的思維方式、價值觀念、審美情趣,以及由此而產生的文、史、哲等意識形態。”(陶嘉煒 2009:1-2)在這四個層面中,心態文化層是核心,決定民族心態的是符號,而語言是最重要最普遍使用的符號。由此可見,語言與文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無論各類專家闡述的角度和關注的重點有多么的不同,大家達成的共識即是,語言與文化是不可分離的,語言既是文化的一部分,同時也是文化的載體。因此,關于高校英語專業課堂教學中國文化導入的問題,爭議的焦點從要不要導入轉移到導入什么、如何導入的問題上來了。中國文化要走出去,如果我們的學生連中國文化的精髓都不清楚,或者有所了解但不知該如何用英語表達的話,我們很難想象他們能夠擔任傳播中國文化的重任。從中國文化走出去這個意義上來說,英語專業課堂導入中國文化顯得十分必要,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如果說在上個世紀,“外語學習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獲得進一步學習外族文化的能力。”(束定芳1996:14),那么,在中國文化走出去的當下,我們不僅要具備“學習外族文化的能力”,更要具備將中國文化傳播出去的能力。在教學中導入中國文化的內容,有利于英語專業學生增強文化自信與專業自信。在以往的教學中,我們一味地強調學習外國文化,了解國外風俗習慣與人文傳統,基本上忽視了本國文化的輸出。中國文化博大精深,隨著“中國文化走出去”戰略的提出,在英語專業教學中融入中國文化不同結構層面的內容勢在必行。
英語專業教學是語言教學與文化教學的結合,但是縱觀我國目前的教學現狀,普遍存在本國文化導入的諸多障礙:
英語專業課堂教學不僅要訓練學生的語言技能,特別是在低年級的基礎英語階段,一般教師都花大量時間對學生的聽、說、讀、寫、譯等基本功進行訓練,尤其對于地方性一般高校來說更是如此,因為普通高校的學生基本功普遍跟不上,有些學生甚至連起碼的英標都沒有掌握。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扎實的英語基本功而一味地強調文化傳導,會讓學生不知所措。有鑒于此,教師將大量時間用于訓練學生的英語基本技能,從而面臨教學時間嚴重不足的困境。學生和教師在偏重語言學習或教學的同時,將不自覺地忽視本土語言及其文化的積淀,顧此失彼的現象將直接影響語言與文化教學的平衡。
由于中國外語教學的傳統因素及歷史原因,英語專業教師對中國傳統文化的認識與接觸機會不多,許多教師繼續學習本國文化的意識淡薄,本身缺乏完善知識結構、傳承文化的主動性,同時部分教師長期以來只擔任基礎英語或語法等同一門課程,根本沒有隨著社會的發展去完善自己的知識結構,對本國的文化知之甚少,這直接造成知識結構的局限性;知識的匱乏以及在教學中滲透優秀文化價值觀的主觀性薄弱直接導致英語專業教學的文化失語現象,過多地強調學生的聽說讀寫等基本語言功也將造成學生忽視傳統文化的惡性循環。因此,在英語專業課堂中導入中國文化,教師必須有意識地先熟悉和學習中國文化的精華。
目前英語專業課堂的文化導入內容往往停留在介紹中國的節日、風俗習慣、風土人情等表層方面,沒有深入至哲學思想、思維方式以及價值觀念等方面來,忽略了語言現象與文化因素兩者的結合。束定芳教授曾提出將文化導入項目簡單地分為詞語文化和話語文化兩大類。(束定芳 1996:15)在詞語文化層面,束定芳教授認為,“我們的外語教學,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由于理論認識上的局限,在語言課上對文化因素的導入缺少自覺性、計劃性和系統性,雖然大多數外語專業院系都開設了所學語言國家概況課,如英美概況等,但這類課程大多與語言課脫節,缺少針對性。”(束定芳 1996:13)比如,英語專業的學生都只是知道中國人的姓在前,名在后,與西方人的姓在后,名在前完全不同。但卻并不知曉其根源,教師未能從心態文化層面對學生進行解釋。又比如,父親的兄弟姐妹稱為伯伯、叔叔、姑姑,而母親的稱為舅舅、阿姨等。在西方,uncle既可以表示伯伯叔叔,也可以表示舅舅,aunt既可以表示姑姑,嬸嬸,也可以表示阿姨等。此外,為了表示親近,中國人習慣用親屬稱謂來稱呼別人,以示友好。由此可見,語言只有經過文化層面的闡釋才會有血有肉。
縱觀以往我國高校英語專業的課程設置,傾斜性地重視語言的工具性,缺乏人文精神,將語言與文化對立起來。外語教育面向多元社會需求和多元目標取向需要培養“厚基礎、強能力、高素質”的外語高端人才(張紹杰 2010:4) ,但傳統的課程設置受中國應試教育的限制,還保留不少歷史痕跡,在課程設置中缺乏學生人格和素養的培養。筆者發現近年來英語專業的培養方案與以往相比有了較大的改變。隨著改革開放的步伐加大,外語界大量提倡培養“復合型英語人才”,這種復合型人才更多地意味著英語培養方案要有更多的職業導向性。如是,經貿英語、商務英語便應運而生。隨著社會進一步發展,中國文化走出去的呼聲越來越高,必須開設以英語為載體的中國文化的相關課程。
教材的重要性毋容置疑,有學者認為,“文化元素是包含在文本中的語言內涵,只要教材的內容優質,或者教師對文本選擇適當,學生經過日復一日的閱讀積淀,久而久之就能滋養出滲透在骨髓里面的文化意識。”(轉引自程惠云)可見教材之于學習的重要性。遺憾的是,就筆者掌握的信息來看,大部分英文教材,對本國文化的闡釋輕描淡寫,而英美文化則表現得相對突出。有些即使包含了本國文化,編排也不成體系,零散出現在不同篇目中,總的說來英文教材的內容多局限于西方文化的框架中,沒有中國傳統文化的輸入。另外目前有一些關于中國文化的教材,為數也不多,現行的教材中,直接用英文書寫的少之又少,而且翻譯也不是太地道。因此,合適的教材是高校英語專業課堂教學中國文化導入的重要保障。
中國文化導入在英語專業課堂中的實施面臨許多困境,我們應該充分預測這種困境,并提出切實可行的對策,方能使我們的人才培養適應社會發展的新的局面。
文秋芳教授指出,“傳統的英語教學只注重本族語文化,更為準確地說,學習的只是英、美國家的文化,非本族語文化被邊緣化,中國本土文化更是被排斥在外。”(文秋芳 2012:290)面對這種情形,她提出大學英語的教學內容要包括“本族語英語、非本族語英語和本土化英語”。“本土化英語指的是描述中國文化和情景所特有的詞匯與短語,例如‘科學發展觀’、‘小康社會’、‘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等的英語表達方法。”它們是“表達中國文化內涵的地道英語。”(同上)要讓中國特有的話語在西方世界傳播開來,并廣為接受。這些提議同樣適合于高校英語專業教學。只有通過學習以上三類不同文化,才能讓我們的學生既具有國際視野,又不乏中國眼光;既能學習借鑒國際先進文化思想,也能弘揚中華民族傳統美德與優秀文化。“學生具備了母文化的素養,才會具有高尚的思想道德品質和正確的價值標準,才能在與異文化的接觸中,樹立文化自覺的理念,即正視和尊重各種不同的文化。”(付京香 2011:136)
此外,我們的文化導入內容應該遵循由易到難、循序漸進的原則。系統功能語言學家韓禮德將話語場域分為非技術性語域和技術性語域,技術性語域又細分為普及性技術性語域和學術性技術語域。非技術性語域指的是各種日常社會活動,普及性技術語域指的是教育、文學、宗教等普及性知識,學術性技術語域指的是各個學科的專門知識。(王振亞 1990:3)而我們的文化導入在內容上也必須按照非技術性語域-普及性技術語域-學術性技術語域三個階段循序漸進地進行。
從不同的學校層面出發,課程目標制定的依據要符合“學生發展的需求、社會發展的需求和學科發展的需求。”(文秋芳 2012:283)2003年,教育部制定了《普通高中英語課程標準(實驗)》(俗稱“新課標”),2004年部分省市開始實施,到2010年全國各地區全面實施。“據《高中英語課程標準》修訂專家組組長王薔教授介紹,英語學科的核心素養包括語言能力、思維品質、文化品格和學習能力四個維度。”(轉引自程惠云)由于新課標強調素質教育與全人發展,新時代的高中畢業生與以往的高中畢業生有較大的區別,這就要求高校的課程目標要隨著做較大的改變方能與新課標相適應。社會的發展也要求高校制定新的課程目標。隨著國家整體國力的增強,我國在經濟、政治、文化等全方位的海外拓展也日益增強,這就對英語專業人才的全面發展提出了新的挑戰。在學科發展方面,由于英語作為國際語的地位越來越明顯,我們的學科發展更應該重視“英語國際語”的有效性問題,中國文化走出去需要一批既能熟練掌握英語又能將中國文化精華轉換成英語傳播出去的人才。
面對課程教學中的改革,由于不少教師特別是稍微年長的教師已經習慣了長期以來的傳統教學方法,難免對新的教學內容與方法有不適應甚或抵觸情緒。可以召開各類教學研討會與學習班,為新的教學形勢制造輿論。唯有讓教師自己先革新知識結構,才有可能進行英語專業課堂的教學改革。教師應熟悉中國的傳統文化,包括哲學思想、語言文字、歷史文化、音樂繪畫等等。也只有當教師的知識結構相對完善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改變以往單一的教學方法。以往的英語教學往往是以教師為中心,精讀課著重學生的語法、詞匯,要求學生背誦課文等;聽力課教師播放聽力材料,學生聽完后核對答案;泛讀課學生閱讀材料,然后分析主題句,做選擇題等。這些方法無容置疑,有利于訓練學生的語言技能,但是不利于學生思辨能力的培養。在這一點上,英美國家走在我們前面甚遠。從筆者走訪過的英美國家大學來看,他們的課程基本做到了真正的自主學習。比如,劍橋大學英語系老師的課程是分專題來講授的,沒有固定的教材,上課基本上以專題討論(seminar)的形式進行。學生為了能參與到課堂的討論當中,在上課之前就必須進行大量的相關閱讀,查閱大量相關資料,老師會布置十來本甚至幾十本相關書籍讓學生閱讀,在大量閱讀的基礎上表達自己對某個專題的看法。課后的作業往往是就某個專題寫一篇具有原創性的短論文章(paper)。這樣的教學方法,不僅有利于提高學生自主查閱相關資料的能力,更有利于學生進行開拓性思維,養成發現問題、獨立思考的好習慣,也鍛煉了他們積極解決問題的能力。
早在七年前,黃源深教授便呼吁,英語專業“課程必須徹底改革,目前的課程體系是圍繞培養掌握英語的人才而構建的,課程的核心是英語技能課和英語知識課。”黃教授指出,英語專業必須開設三方面課程:“適量的英語課”,占25%左右;“語言、文化知識課,包括語言學、文學、歐美文化、哲學、社會學等,比例應占60%左右”;“思想方法和思辨課,包括辯證法、邏輯、辯論方法等課程,比例約占15%。”(黃源深 2010:14)筆者認為,這種課程結構是基本合理的,但是在當前中國文化走出去的形勢下,文化知識課程中必須新增中國文化課程,這在很多高校已經開始執行。倘若大學專業課程設置不合理,教學內容不與時俱進,不能緊跟時代的發展,大學生的知識結構就會存在缺陷。因此,英語專業應該制定新的培養方案,更新課程設置,更換教材,更新教學內容。如果大學只是開設一些實用的課程,那么它就會成為職業技能培訓所,如果我們的大學教師一味地鼓勵學生只選修一些“有用”的課程,那么我們培養出來的學生就必將成為北京大學知名教授所說的“絕對的、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更無法擔負起傳播中華文化的使命。長期以來,有許多教師擔心減少了基礎英語、語法等基礎課程,會導致我們學生的基本功不扎實。可實際上,文化教材上的內容也包含了大量的語言知識點,“誰也拿不出證據可以說明經貿、旅游、科技、政法等專業的語料中所含的英語語法現象有欠缺,或其語匯不足以覆蓋英語專業的基本詞匯或句型。”(劉天倫 1996:3)英語語言知識和技能的學習同樣可以依托中國哲學、中國歷史、中國文化等課程的學習。
針對目前大部分教材將語言與其產生的文化背景割裂開的現狀,高校英語專業教學急需有能夠將語言與中國文化融合在一起的優秀教材,這類教材既吸收外語語言的知識點,而且包含中國文化的介紹。這里筆者極力推薦馮友蘭先生所著的《中國哲學簡史》(AShortHistoryofChinesePhilosophy),該書是馮先生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執教時用英文寫成,對中國哲學的闡述深入淺出,文字平實流暢,用詞地道嫻熟,是不可多得的一本力作,英語專業學生不可不讀。如果僅僅要求學生基本掌握中國文化,中文教材即可,但是如果要求學生去給世界傳播中國文化,合適的英文教材迫在眉睫。比如,我們的學生都知道四書五經,但是要他們用英語介紹,恐怕連書名都難以說全。而《中國哲學簡史》的開篇即告訴我們,四書用英語表達是Four Books,具體包括《大學》(TheGreatLearning)、《中庸》(TheDoctrineoftheMean)、《論語》(TheConfucianAnalects)、《孟子》(TheBookofMencius)。不地道的英文表達勢必會嚴重影響中國文化的傳播,面對教材匱乏的局面,我們要鼓勵教師深入研究,自主編輯一些既能滿足英語語言技能訓練的需要、同時又能滿足專業知識的提升的中國文化介紹的優秀教材。
隨著國民經濟的不斷發展,國際化程度的不斷提升,大學教育從精英化教學轉向大眾化教學,我們的英語專業教學要適應新時代的發展趨勢,積極進行教學改革。王守仁教授認為,“英語專業建設要從外延式擴張轉到內涵式發展,強化研究,通過對語言、文學(比較文學)、文化(跨文化)、翻譯、教育、對象國國情的學術研究獲得發展空間。”(王守仁 2016:4)筆者認為,除此之外,我們務必克服英語專業課堂中國文化導入困境,加強英語專業學生的中國文化素養,服務于國家的經濟發展與社會進步,為中國文化能夠真正走出去貢獻自己的力量。
參考文獻:
[1]鮑鵬山.我們培養了很多精致的利己主義者[J].新城鄉,2016,(4).
[2]程惠云.培養核心素養難在思維品質和學習能力[EB/OL].http://www.toutiao.com/i6236958846313562626/,2016-01-07.
[3]付京香.跨文化交際視域下的外語教學與母文化傳播[J].現代傳播,2011,(10).
[4]黃源深.英語專業課程必須徹底改革——再談“思辨缺席”[J].外語界,2010,(1).
[5]劉天倫.培養目標與可利用資源——有關培養復合型英語人才的思考[J].外語界,1996,(1).
[6]束定芳.語言與文化關系以及外語基礎階段教學中的文化導入問題[J].外語界,1996,(1).
[7]束定芳.大學英語課堂教學,我們教什么,怎么教?——寫在首屆“外研社杯”全國大學英語教學大賽閉幕之際[J].外語界,2010,(6).
[8]錢穎一.中國教育如何杜絕“精致的利己主義者”[N].華夏時報,2014-12-18.
[9]陶嘉煒.中國文化概要[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10]王守仁.加強本科英語專業“學科”的建設——兼評《北大英語精讀》[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1,(2).
[11]王守仁.談中國英語教育的轉型[J].外國語,2016,(3).
[12]王振亞.社會——文化教學法探討(提綱)[J].外語界,1990,(1).
[13]文秋芳.大學英語面臨的挑戰與對策:課程論視角[J].外語教學與研究,2012,(2).
[14]張紹杰.面向多元社會需求和多元目標取向培養“厚基礎、強能力、高素質”的外語人才——對英語專業教育教學改革的新思考[J].中國外語,2010,(7).
[15]張友平.語言與文化教學并重的研究與實踐[J].蘭州鐵道學院學報,200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