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聞哲（二首）

虛構的三月

花拖沓地開，這使時光的動作變得遲緩，

夢囈便開始多了。

半個名字，他忙不迭地吐，

像吐掉一條活金魚。

結果一聲脆響，有些東西碎掉。他當即明白過來。

這就是結局。

他想他其實可以蹲在地上掉淚。

扼腕痛惜。

可以下決心用衣裳與皮膚重新磨圓它尖利的傷口。

以證明余情未了，以證明曾經愛過。以證明還是非愛不可。

總之，在三月，萬物都發情。

他可以天經地義地，大肆鋪張，醞釀。

挽留或捕獲，隨便用什么動詞。沒有誰會驚詫。

而他最終什么也沒做。

他用多種方式離去。

表妹

如果一棵樹 它成為我的親戚

我希望是一棵蘋果樹 我可以叫她表妹

表妹有纖小而綠的身體

等她長大了會有可愛的蘋果臉

她從左邊的葉子里探出頭來

忽又從右邊的葉子探出頭來 一個快樂的小親戚

她也有青梅和竹馬 她長大后也像嬰寧一樣蕩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