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闞麗君,非常感謝《37°女人》雜志邀請我來參加女性峰會。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人生的一些感悟。
15歲時,我進入了哈爾濱曲藝團。隨后,我作為團里唯一的演員被送到北京培訓3個月。結束歸來的火車上,我被正在物色報幕員的北京部隊文工團的領導相中,成為了“歡迎柬埔寨軍事代表團晚會”的報幕員,并調入了中央歌舞團。
1980年的中秋,我擔任了由《北京晚報》策劃的新星音樂會的報幕員。這場音樂會盛況空前,3.6萬張門票3小時就售完了。月光如水,首都體育館舞臺上燈光亮起,我一改往日報幕員簡單地預報節目的俗套,將音樂會的主題、歌手的情況和歌詞大意融匯在一起,令觀眾耳目一新。我當晚的表現引起強烈反響,一夜之間家喻戶曉。
從那以后,我漸漸在舞臺上找到了價值和意義。1989年、1990年、1991年,我連續3年擔任央視春晚主持人。后來,還參與主持了香港、澳門回歸文藝演出,被稱為中國第一位主持人。
就在演藝事業平穩發展之時,我的人生又迎來了新的轉折點。2014年6月1日,在一場關愛特殊兒童慈善活動中,我以中國少年兒童文化藝術基金會會長的身份,主持了這場活動。從主持人轉變為公益慈善機構掌舵者的原因,我用4個字來總結,即“臨危受命”。
在這之前,中國少年兒童文化藝術基金會的會長曾找到我,說自己年過70,已沒有精力打理基金會的事務,希望我能接手基金會。面對老會長伸出的橄欖枝,我并沒有立馬回復,因為接手基金會,就意味著要放棄經營了幾十年的演藝事業,這是我沒想過的事情。
之后,我便去外地演出,10多天后回來,卻聽到老會長病故的噩耗,我非常難過。后來,老會長的夫人做我的工作,還是希望我能接手基金會,這是老會長十幾年的心血,實在不放心交給別人。聽到這些話,我覺得這個重擔自己必須要擔下來。
我成為基金會的當家人后,才知道現實比想象的更加困難。當時基金會賬面上幾乎沒有錢,還有一大堆麻煩。有一次,我去和一個老板談贊助的時候,曾經坐了兩個小時冷板凳。短短數個月,我從眾星捧月摔到了現實的泥土中。這其中的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告訴自己:忘記昨天的闞麗君,從新開始。
經過兩年多的努力,我終于帶領基金會度過難關,基金會開始朝著更好、更健康的方向發展。
這幾年的公益之路,讓我內心充滿感恩。
2015年中國少年兒童文化藝術基金會發起了“牽手計劃”項目,以革命老區和貧困地區家庭特別困難的孤貧兒童為幫扶對象,除了資金幫扶外,還在藝術培訓、心理輔導等方面提供幫助,使孩子樹立信心,成人成才。
過了沒多久,一個藝術類學校的領導找到我,說他看到那些孩子的情況,很同情。他愿意免費培訓孩子們,定期讓一位老師為那些女孩教授刺繡藝術。后來這些孩子給我繡了一件衣服,我穿著那件衣服站上舞臺時,心里蕩漾著滿滿的幸福。
除此之外,我們還做了很多其他公益活動。2015年母親節,基金會成功舉辦“愛在母親節”公益演出,并將其作為基金會的品牌項目,一直堅持下去; 2016年春節,一場由我策劃導演的大型晚會《愛·讓我們回家》在北京衛視播出。播出后,在社會上引起熱烈反響。
我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摸索著往前走,坐在基金會的辦公室,回顧往事,我百感交集。我認為,公益是一味良藥,治愈了心靈的缺憾,讓人生變得獨立精彩。走過一段路后,才發現,當你內心強大,修養足夠時,名利都是身外之物。然后你會明白,成長比名利更重要,成熟比成功更重要,做一個值錢的人比做一個有錢的人更重要。
往日的榮譽漸行漸遠,如今,我更看重的是未來,我愿意繼續做一個傳承者,為我們文化的傳承發展、為孩子的未來做出更多貢獻。我覺得,在給予的同時,我內心也充滿感恩,這樣的人生,才算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