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后小娘魚傳承“虎頭鞋”

文 方芳 成靜靜

裁剪、拼接、貼花……喜慶吉祥的虎頭鞋、虎頭帽、虎肚兜、虎枕在一位85后新蘇州女孩的巧手中誕生，雖然距離春節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但在葑門片區（雙塔街道）二郎巷社區這間二十平米不到小小工作室中卻洋溢著濃濃年味。制作虎頭鞋的巧手女孩名叫劉亞楠，老家河南焦作，2009年她從安陽師范學院會計專業畢業，雖然父母希望小劉學成后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但小劉偏偏不滿足于刻板的“早九晚五”，憧憬著自由與夢想。2009年，她為了追逐自己的“公益夢”來到蘇州，并在二郎巷社區買房定居，選擇設計自己的文創產品，作為一名自由職業者，小劉經常參加二郎巷社區組織的各類活動，久而久之，她和社區里的居民們打成了一片，社區里的叔叔、阿姨們打心眼里喜歡這位來自中原大地，心靈手巧的女孩。

就在不久前，經過居民們的舉手表決，劉亞楠成為了二郎巷社區的一名居民小組長，她也是目前整個姑蘇區最年輕的居民小組長。除了平時上門走訪片區居民為大家提供服務，小劉還喜歡把自己擅長的手藝義務傳授給大家，只要大家喜歡，她總是樂此不疲。“在我們老家，很多老太太都會做虎頭鞋、虎頭帽，以前小嬰兒幾乎個個穿虎頭棉鞋，又威風又保暖。我媽媽就是做虎頭鞋的好手，我的手藝就是從小跟他們學的。”小劉告訴記者，虎頭鞋在北方是一種很有代表性的民俗工藝品，每逢春節或者端午時節，家里的女性長輩都會給孩子縫一頂虎頭帽，做一雙虎頭鞋穿戴上，這樣可以保佑孩子平安吉祥。“中原地區對虎的圖騰崇拜可以追溯到幾千年前，出土的商周青銅器上就有很多老虎紋飾。因為古人認為虎是百獸中最生猛的，不僅能威懾敵害，還能吞噬惡魔。人們就設計出了虎頭鞋，在鞋前臉兒和鞋幫上繡制虎或虎頭圖案，希望孩子們穿上可以長得虎頭虎腦，并用形象逼真的虎頭圖案驅鬼辟邪，保佑孩子沒病沒災。如今，虎頭鞋不僅是嬰兒呱呱墜地之后，寓意喜氣吉祥的必備，更成為了一項中華傳統民俗文化。”小劉說。

在蘇州生活的幾年中，劉亞楠發現了蘇州虎頭鞋和北方虎頭鞋的不同特點，她開始琢磨起各自的長處。她發現，北方的虎頭鞋粗曠，夸張，色彩極為艷麗。而南方的虎頭鞋小巧，精致，很有靈氣。于是，她采眾家之長，把蘇繡等技法融入到了北方虎頭鞋上，做出了很有特色的鞋子。愛動腦筋的她讓作品呈現出了與眾不同的效果，很多顧客趨之若鶩，買鞋子不是為了給孩子穿，而是把它當成了藝術品，放在家中觀賞。

一雙漂亮的虎頭鞋，在小劉手中要經過22道工序才能最終制作完成，其中有一兩針松了，整個鞋子就會沒了精氣神。虎頭鞋最關鍵的是虎頭的縫制：虎鼻用棉條包裹而成；虎耳用絲線繡出，呈犬牙狀;虎眼用黑白兩種絨線繡成;在額頭上還要繡一個“王”字，然后再用黑絲絨繡成兩排虎須;在虎須的中間用紅色絲線繡出虎口，一只生動逼真、色彩艷麗的虎頭便做成了。小劉制作的虎頭鞋式樣美觀，做工精致，不僅二郎巷社區的居民特別喜歡，還吸引了不少來自蘇州大學海外教育學院的外國留學生前來參觀學習。“我來到蘇州以后，才發現老蘇州也有為家里寶寶制作虎頭鞋的習俗，但蘇州的虎頭鞋相比于北方而言，鞋體更加輕薄，虎頭的形象也比較文靜秀氣，符合江南地區溫暖的氣候以及江南人溫婉的性格，正可謂別具一番神彩。”說著，劉亞楠拿出了自己制作的幾款不同式樣的虎頭鞋，和記者細細講起來不同地域之間虎頭鞋的區別。如今，小劉一心想著將虎頭鞋、虎頭帽的傳統民俗文化發揚光大，光是虎頭鞋她就設計出了6種不同的款式。

“兩個月前，二郎巷社區將轄區內一處閑置的活動用房免費提供給我使用。如今，這里不僅是我的工作室，也是附近居民學習、交流手藝的平臺。經常來這里活動的居民就有7、8位，他們不僅跟我學制作虎頭鞋、虎頭帽的手藝，在我忙不過來的時候還義務幫我打打下手。”在劉亞楠狹小的工作室內，一群社區阿姨正圍坐在暖爐旁，一邊烤火取暖一邊裁剪布料，學著縫制虎頭鞋。在劉亞楠的示范下，她們體驗了虎頭鞋的全套制作流程，打布粕、剪樣、襯里、繡花……“在我小時候，每逢端午和春節，孩子都要戴上虎頭帽、穿上虎頭鞋，現在這些傳統民俗在蘇州已經看不到了。聽說我們的居民組長小劉會做虎頭鞋，今天我特地來拜師學藝，想親手做一雙作為新年禮物送給我剛滿月的孫子。”正在納鞋底的葛玲玲阿姨放下手中的活笑著說。

劉亞楠說，蘇州人杰地靈，她已經深深愛上了這個城市，在這里做文創，將會有無窮的靈感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