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語言中的性別歧視

摘? 要：語言猶如一面鏡子，可以反映和折射整個社會現實。本文通過語言這面鏡子，透視英語語言在語音、詞匯和會話等方面所表現出來的性別差異。從男女的生理差異、社會權勢等解釋社會文化如何導致語言性別差異。長期以來女權主義為改變女性地位而努力著，而要達到徹底消除語言中的性別差異，則是個長期而復雜的任務。

關鍵詞：語言;性別差異;女性偏見;社會文化

作者簡介：秦洪麗（1984-），女，山東省日照人，碩士研究生，山東外國語職業學院外語學院助教，研究方向：外國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

[中圖分類號]：H3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36--02

一、引言

男性和女性使用同一種語言時是否存在差異？這些差異是由于語言本身還是社會文化的影響？這對社會語言學來說是相當重要的論題。從 20 世紀70 年代中期開始，關于性別和語言的研究集中在語言對女性低下社會地位的影響（Fasold， 89）。1973 年，Robin Lakoff 發表了她的名作《語言和女性的地位》，引起了學術界關于性別和語言的大量研究和討論。而根據Trudgill 所述，在英語語言社會中，男性語言跟女性語言的差別主要存在于言語發音、詞匯使用和會話風格三方面。（靳梅琳，26）

二、主要差別

（一）語音方面

與男性聲音相比，女性的嗓音通常具有不同特征。Talbolt 在她的書中論述道，我們都有這樣的常識，當接起電話的時候，僅僅通過對方的聲音，我們可以立即判斷出電話另一端是男性還是女性，這種現象清晰的反映了男女之間的嗓音差異。（33）由此，根據說話者的音質、語速、響度、音量、音域、音高和節奏，聽話者即可判別出說話者的性別、年齡、地位等相關信息。

此外，女性在發音方面，喜歡使用公眾認為更標準的發音。研究發現，女性在正式場合喜歡使用較正式的語體， 而男性則隨意地使用不標準的變體，例如，當說‘going的時候，男性更喜歡用‘in來代替‘ing。（靳梅琳，42）

（二）詞匯方面

在英語詞匯中，帶性別差異的詞匯隨處可見。英語詞匯習慣用‘man來同時指代男性和女性。無論是‘man in the street還是‘superman，抑或是‘layman以及‘yes-man。所有的職業，無論是‘doctor 還是‘professor， ‘president 還是‘beggar，都用‘man 來進行指代。（靳梅琳，27）此外，颶風這種令人恐懼的自然現象，西方人卻習慣用女性的名字來命名。如：‘Hurricane Camille（颶風卡美爾），而西方人心目中的超級形象—上帝，卻是‘he。難怪Casey 和 Kate Swift 曾經說過：“用‘he來指代上帝，是讓所有女性頗為惱火的習俗。”（26）

更深入一點說，許多詞匯在進入英語語言時無明顯性別差異，而在后期逐漸被賦予偏見含義。例如，‘governor，在《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中（644）含義為“地方行政長官”，而‘governess最初指“育嬰女傭”，之后專指“伊麗莎白女王”。隨著時間的推移，‘governess被賦予新的含義，用來指“年輕的家庭女教師”或“情婦”，而‘governor卻基本保持了其最初本意。

（三）會話風格

研究者針對男性和女性之間對話中產生的“干擾”現象進行了大量分析。研究發現，在10 組同性別間對話中，共 7 次干擾發生，而 11組異性之間對話中，產生了 48 次干擾，其中 46 次是由男性對話者發出（Fasold， 107-108）。此外，在異性間對話中，女性傾向使用‘hmm之類的積極、鼓勵性語調。同時，使用范圍比男性要寬泛。此外，人稱代詞，如‘you、we 等以及‘adorable， charming， cute and sweet等親密詞被女性頻繁使用，而男性則竭力避免它們。（靳梅琳，31）

更有趣的是，Robin Lakoff 認為女性會比男性提出更多問題，且會大量使用反義疑問，以及疑問語氣表現陳述句。在交流中，降調通常表現的是肯定，而升調則表現的是疑問和期待。一方面，女性這樣說話被認為是禮貌、溫和或者謙恭;另一方面則表明了女性自信心的缺乏。比如：

Husband： When will the dinner be ready？

Wife： Oh， around six oclock？ （Talbot，42）

在這組對話中，妻子用升調做回答，她真實的意思是：“這樣可以么？”一個簡單的語調即能很清晰的反映家庭中女性相對處于附屬地位。

三、可能性解釋

當我們察覺到英語語言中的性別差異時，必然會竭力給出合理解釋。后結構主義者認為，語言應該被看做是文化產生社會屬性的場所。男性和女性的差別是由語言引起的。根據這個觀點，我們對社會地位的感覺是被構建的而不是生來就有的。因此，我們的社會屬性是可以改變的，這對我們理解語言中的性別差異是個轉折點。（Talbot， 156）

根據以上觀點，語言中的男女性別差異不是天生存在的，而是后天由人類所處的社會文化構建而成。在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女性被認為是男性低等的附屬品，女性的語言也被認為是低等的。這一現象反映了男性在社會中對女性的主導。

Sachs 認為，男女之間的嗓音差異一半是由生理決定，另一半則受到文化的影響。她寫到，成年男性和女性會有意識地修飾自己的聲音，從而讓自己聽起來更加符合社會要求的男性或女性特征。（Talbot， 35）從這里可以明確看出，社會文化實際上規定了一系列專屬男性和女性的特征，女性通常被認為具有依賴、從屬、過度保護、矛盾等特征，而男性則被社會文化賦予獨立、主導、堅定、理性等色彩。相應的，語言也因傳統文化的構建作用，必然出現男女性別間差異。

四、結論

隨著 20 世紀 60 年代婦女解放運動的興起，越來越多的女性要求社會做出改變，去除英語中存在的性別歧視現象。Rolisa Maggio認為避免語言歧視，其中一個方法為‘people first原則，即用‘people來代替‘man/he/his。（靳梅琳，89）女權主義者建議使用‘chairperson‘spokesperson‘policeperson來避免英語語言中的性別歧視。另一種方法是使用無性別之分的語言。在當今語言詞匯中產生出一些相應的新詞匯：‘draftswoman， draftsperson; saleswoman， salesperson; businesswoman， businessperson; spokeswoman， spokesperson 等。然而，語言的改革是項艱難的任務，要在全社會達成共識是有困難的，有些詞匯改革看起來也是不現實的。（靳梅琳，90）

總之，語言只是社會現實的反映，性別歧視不是語言自身的責任。美國語言學家Rolisa Maggio在她的文章《無歧視性語言：一些指導》中提到：文化塑造語言，語言反過來影響文化（91）。這種情況下，語言的變化的前提是社會的變革。希望通過社會學家對這一現象的關注，能幫助社會更好的理解語言中的性別差異，從而能影響到社會對女性的態度。

參考文獻：

[1]Fasold Ralph. The Sociolinguistics of Language. Pek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0.

[2]Fromkin， V & R. Rodman & N.Hyams. An Introduction to Language-7th.ed. Peking： Peking University Press，2002.

[3]Hornby， As. Oxford Advanced Learner's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y， 4th-ed. Peking： Commercial Press， 2002.

[4]靳梅琳.編著《社會語言學與英語學習》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5.

[5]Mary Talbot.著 艾曉明.等譯《語言與社會性別導論》武漢：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04.

[6]R.A.赫德森 丁信善.等譯《社會語言學》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