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旁
內(nèi)容摘要:《暗戀桃花源》是賴聲川戲劇的代表作,其獨特的創(chuàng)意、豐富的主題意蘊和經(jīng)久不衰的舞臺生命力及廣泛而持久的影響使它成為中國話劇史上的經(jīng)典。本文著力從獨特新穎的結(jié)構(gòu)、悲劇與喜劇的重設、典雅與戲謔的語言三方面進行賞析
關(guān)鍵詞:《暗戀桃花源》獨特新穎的結(jié)構(gòu) 悲劇與喜劇的重設 典雅與戲謔的語言
作為亞洲戲劇界的翹楚,賴聲川的戲劇作品一直都備受矚目。而其代表作《暗戀桃花源》首次在臺灣公演便大獲成功。該劇由兩個不相關(guān)的故事穿插演出完成:在公演的前,“暗戀”和“桃花源”劇組先后要在一家劇場演出,演出前他們都來劇場彩排,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彩排時間“撞車”,兩個劇組都希望能夠最大程度演好這場戲,自然對舞臺互不相讓,并由此引發(fā)了一系列的故事。現(xiàn)代悲劇“暗戀”講的是40前的上海熱戀中的男女主人公江濱柳和云之凡因戰(zhàn)亂失散,兩人又相繼來到臺灣,可惜彼此并不知情,一直生活至今。40年后,男主人公在臨終前,由于無法忘卻這段情,遂以登報尋人的方式以求見得昔日戀人一面,只可惜往日溫情以隨歲月流逝。“桃花源”講述了漁夫老陶、妻子春花及袁老板的故事,劇作家巧妙地用三人的名字中的一個字暗示了作品與陶淵明的《桃花源記》的聯(lián)系。春花嫌棄老公老陶“無能”遂與袁老板私通,老陶迫于無奈離家去上游捕魚卻誤入桃花源。在遠離塵世的桃花源中,老陶漸漸變得安靜、平和。生活雖安逸,他可卻始終無法忘掉自己的妻子,于是想將妻子帶到桃花源一起生活。回家卻發(fā)現(xiàn)春花已于袁老板結(jié)婚生子,可并未實現(xiàn)他們原本想要的幸福生活。在看到他們生活的窘迫后,老陶失望地獨自泛舟離去,但一切都為時太晚,他再也尋不到桃花源。本文擬從獨特新穎的結(jié)構(gòu)、悲劇與喜劇的重設、典雅與戲謔的語言三方面進行賞析。
一.獨特新穎的結(jié)構(gòu)
該劇采用戲中戲的結(jié)構(gòu),不但讓戲中的“戲”對比鮮明,更為重要的是帶來一種“間離效果”,也就是不斷把舞臺拉向現(xiàn)實,讓觀眾明白這是在演戲。
通常的劇作往往追求逼真的效果上下大功夫,這部話劇卻反其道而行之,不斷“求假”,在不斷營造舞臺情境的同時又不斷地打破情境。這對觀眾而言是對以往觀賞習慣的挑戰(zhàn)。
賴聲川這樣做的目的其實是想當觀眾的一種情感快將要達到極致時,用對應的情感去抑制它,令其情感如小溪般慢慢流淌,悲中融有喜,而喜中帶著悲,悲劇與喜劇的間隔卻在“間離效果”中慢慢融合。
賴聲川認為“當情感激烈到一個程度,再用另一個方式來嘲諷這種激烈,更能達到凈化的目的,產(chǎn)生更高的境界。”
二.悲劇與喜劇的重設
看過《暗戀桃花源》的觀眾都會留意到劇中兩位導演的這段對話。《桃花源》導演:“我好好的一出戲劇,已經(jīng)被你們弄得烏煙瘴氣。”《暗戀》導演:“我看你這喜劇我好心痛啊,我最崇拜陶淵明了。”《桃花源》導演:“我看你這悲劇我很想笑。”
看喜劇心痛,看悲劇想笑,為什么會這樣?難道我們的審美出了問題嗎?答案肯定不是。是快速發(fā)展的社會出了問題。生活中哪有真正意義上的“喜劇”,那里又有真正意義的“悲劇”呢?《桃花源》采用詼諧的手法改編了陶淵明的《桃花源記》,惡搞的喜劇背后,我們看到了自己生活的影子一情感得到了卻不長久。不知有多少觀眾在看到老陶無奈地復尋桃花源可能未果時,心中黯然神傷。我們在大笑過后更易感傷,沒有了對喜的抵抗力,在悲前自然更會繳械投降。
因為忘不掉自己過去的那段戀情,《暗戀》的導演試圖通過作品尋找到自己情感的依托,卻被劇中女演員話弄得無言以對“其實長久以來最大的問題是,我們那么多人當中,只有導演您一個人經(jīng)歷過那個時候的上海。我們有盡量照您的要求去做,去想象了嘛。”每個人都希望能走人某個人的心中或是生命里,讓愛作為一個靈魂永久棲息在兩個人的體內(nèi),可又有誰能逃脫“物非人更非”的宿命?難怪賴聲川說“我一向認為悲劇、喜劇絕非相反詞,而是一體之兩面”。
三.典雅與戲謔的語言
《暗戀》是一出愛情悲劇,語言風格電影、優(yōu)美。話劇一開始
云之凡:“好安靜的上海呀!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安靜的上海。好像整個上海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剛才那場雨下得真舒服,空氣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濱柳,你看,那水里的燈,好像……”
江濱柳:“好像夢中的景象。”
云之凡:“好像一切都停止了。”
江濱柳:“一切是都停止了。這夜晚停止了,那月亮停止了,那街燈,這個秋千,你和我,
一切都停止了。”
40年后,故人重逢。
江濱柳:你有想過我嗎
詩化的語言和浪漫的場景不知讓多少觀眾動容。
《桃花源》以喜劇的形式戲謔現(xiàn)代人情愛的混亂和自我的迷失。
真實與虛假、常態(tài)與荒誕都發(fā)生了錯位,而口語話的臺詞引發(fā)觀眾對生存的錯位的無限聯(lián)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