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山楂冰糖

夕顏

如果你問我幸福是什么，那么我答案是，人生中恰到好處的一切。

一年之中最喜嚴冬，冷峻而不失風度，像是暗戀著的那個酷男孩。它予人許多美好的想象，所以不僅初雪用來許愿，每一場雪落都有不同的愿望。愿望未必真的實現，但每個人都將幸福寫了滿臉。

冬季大概是一年里最具幸福感的季節。早上出門時有一件稱心如意的棉衣，上班路上喝一杯芳香馥郁的奶茶，午飯之后懷里再揣上一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工作之余在嘴里含一顆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大概就是冬日最簡單易得的幸福。

小時候最愛甜食，真的是吃到甜就身心愉悅。那時候家里很少有冰箱冷柜，所以只有在冬天才能吃到的“冰糖葫蘆”成了小孩子們最期待的零食。當積雪堆在路旁，人來車往中，叫賣多年的手藝人喊著“賣——冰糖——葫蘆——嘞——”出現的時候，孩子們眼中的冬天才正式來到。

每到年節，家家戶戶開始采購東西的時候，都會順手給孩子們買幾串冰糖葫蘆。每個孩子分一串，剩下的就插在外面的墻縫里，零下二十幾度的天氣就是一個天然冰柜，等孩子們再想起來要吃的時候拿回來，絲毫不差的口感仍能細細品味。

也許你覺得現在“冰糖葫蘆”隨處可見，實在不足為奇。但是我要告訴你，只有在東北零下二十幾度的冬天，“冰糖葫蘆”才是真的冰、甜、好吃；也許你會說現在“冰糖葫蘆”的種類很多，各種水果的要比單調的山楂好吃許多，但是我想說，就像冬日里的暖陽，山楂蘸冰糖，才是恰到好處的合適。

我曾經親眼看見過“冰糖葫蘆”的制作過程：把山楂洗凈去核，用竹簽子串好備用；將冰糖在鍋里熬成濃稠的糖漿；串好的山楂在鍋里一滾，撤上芝麻立刻拿到零下二十幾度的室外冷凍。

凍好的“冰糖葫蘆”晶瑩剔透，在冬日的暖陽里紅得耀眼，如若遇到下雪的天氣，一串串鮮艷的顏色像臘梅似的插在那里，讓人愛不釋手又垂涎欲滴。咬一口，外面的糖衣酥脆香甜，里面的山楂凍得結實，含在嘴里又涼又酸、又香又甜，各種感覺在味蕾上碰撞，奇妙又難忘。

自從我的牙齒開始不安分，時常隱隱作痛，我就開始盡量避開“冰糖葫蘆”這類食物，但是沒有“冰糖葫蘆”的冬天是不完整的，尤其是在有太陽的冬日，和好朋友約了一起逛街，手里怎么能少了“冰糖葫蘆”呢？你一顆我一顆，邊吃邊在感慨，“這顆好像糖多一點，好甜，好好吃！”“這顆怎么這么酸，能不能讓我舔一下糖？”

“都說冰糖葫蘆兒酸，酸里面它裹著甜；都說冰糖葫蘆兒甜，可甜里面它透著那酸……”當聲聲叫賣換成了單曲循環，“冰糖葫蘆”的熱度依舊不減。

冬日暖陽，山楂冰糖。人生百味，幸福大概就是這簡單又恰到好處的酸酸甜甜。

編輯/王語嫣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