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工商大學數學與統計學院 重慶 400067)
隨著社會發展的腳步進入知識經濟時代,高知識、高技術、高層次的人才資源已經成為促進經濟、技術、文化、創新發展的根本動力。高等教育是知識經濟時代的戰略根據地,為社會提供全方位的人才輸出,在知識經濟時代占有重要地位。高等教育是實施科教興國戰略的必由之路,高等教育發展水平與地區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逐漸成為當前高等教育學研究中的熱點問題。盡管如此,中國當前的經濟發展和教育發展都處在一個不平衡的現狀下,在此研究地區高等教育和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對于促進和協調我國均衡教育和地區發展問題上具有積極的意義。國內現階段對高等教育貢獻的研究中數據的選取主要由時間序列構成,本文以長江經濟帶9省2市為研究區域,以截面數據為主,在原有的生產函數模型中加入對人力資本的考量,討論高等教育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程度和作用機理。
在原始的柯布-道格拉斯(Cobb-Douglas)生產函數基礎上增加人力資本投入因素,得到C-D生產函數的形式為[3]:
其中Y代表總產出,A代表外生技術因素,K代表資本存量,L代表勞動力投入,H代人力資本投入,α,β,γ分別為資本,勞動力,人力資本的彈性系數,模型中采用Tin-Chun Lin(2004)對人力資本的計算方法,將人力資本設為教育存量的指數函數,表示為:
H=eEt
將人力資本的指數函數帶入C-D模型中,同時函數兩邊取對數,得到變換后的函數形式為:
lnY=lnA+αlnKt+βlnLt+γEt
其中,教育投入的系數γ可以說明整個教育投入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情況,為進一步探析高等教育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從教育投入中提取高等教育投入He,計算高等教育對經濟增長的貢獻Ce:
1、總產出(Y)。總產出由國民生產總值(億元)表示,文中使用數據包括2000年,2005年,2010年及2015年。
2、物質資本投入(K)。資本總量由固定資產投資額(億元)表示。
3、勞動力投入(L)。勞動力投入由全社會從業人員(人)表示。
4、人力資本投入(E),(He)。人力資本投入用教育綜合指標來表示教育投入E,教育綜合指數是由人均受教育年限與勞動簡化率的乘積得到的,其中勞動簡化率以不同受教育程度為標準。人均受教育年限的計算公式為:
式中,T表示人均受教育年限;ni表示各級教育規定年限,本研究中,小學、初中、高中、大專以上受教育年限分別為6、3、3、4年;ai表示各級文化程度就業人員所占比例。根據前人的相關研究成果,本文中使用勞動簡化率為1、1.2、1.4和2,依次表示小學、初中、高中、大專以上文化程度的勞動力人口。E的計算公式為:
Et=就業人員均受小學教育年數×1+就業人員均受初中教育年數×1.2+就業人員均受高中教育年數×1.4+就業人員均受大專及以上教育年數×2
其中高等教育投入He表示為教育綜合指數中除去初等教育的部分。
通過對2000年,2005年,2010年及2015年四個年度的截面數據進行回歸分析,對比四個年度之間教育投入對經濟增長的回歸系數變化趨勢,再分別計算四個年度內各省市高等教育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
通過eviews軟件對4個年份的數據進行回歸分析,匯總模型結果如表1:

表1 計量結果匯總
注:*為在0.1的顯著性水平下,其余均為在0.05顯著性水平下。
從回歸結果中可以看到,除2010年資本投入的回歸系數不顯著以外,其余年度及各變量的回歸系數均顯著。
一般情況下,對于使用截面數據做樣本的計量模型時,由于數據是在某一時期對個體或地域的樣本的采集,不同個體或地域本身就存在差異,所以往往存在異方差性。對此模型進行懷特異方差檢驗,檢驗結果如表2:

表2 懷特檢驗結果匯總
注:均為在0.05顯著性水平下。
從上圖得到nR2均小于臨界值,P值大于0.05,不存在異方差性。說明上述模型中幾個解釋變量對因變量的闡述能力較好。
從教育綜合指數中除去初等教育的部分即得到高等教育投入在人力資本中的體現,如表3:

表3 各年度長江經濟帶省市高等教育投入
注:數據均來自各年度《中國勞動統計年鑒》
根據各年度中教育投入的系數,計算不同年份下長江經濟帶各省市高等教育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如表4:

表4 各年度長江經濟帶省市高等教育對經濟增長的貢獻(%)
2000年和2005年,帶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因素是資本投入和勞動力,而教育投入所帶來的影響最小,2000年,當資本投入每增加1%,GDP增加約0.676%,而教育投入每增加1%,GDP僅增長約0.142%;2010年,資本投入的影響非常小以至于該變量在模型中并未通過檢驗,意味著在這一年中資本的增加并不能使得GDP得到顯著的增長,在2010年勞動力是經濟增長的主要原因,當勞動力投入每增加1%,GDP也增長約1.04%,教育投入也非常積極的對經濟的發展起到了推動作用,對比前兩個年度教育投入帶來的影響明顯提升了兩倍左右;2015年,資本投入和勞動力對經濟的帶動程度基本相同,對比2010年度資本投入重新對經濟增長起到帶動到,勞動力的影響力反而減小,教育投入的影響水平雖比2010年有微小回落,但變化幅度不大。研究發現,我國勞動力的彈性系數小于目前研究我國高等教育對經濟增長貢獻問題時所采用的估算值,人力資本的彈性系數呈不斷上升的趨勢。
本研究中根據人力資本的彈性系數計算長江經濟帶各省市高等教育的貢獻率,在2000年長江經濟帶區域經濟中,上海和浙江的高等教育貢獻均明顯高于中值0.457,上海尤為突出,江西、湖北和湖南三地略高于中值,其余6省市均低于中值,云南的高等教育貢獻率最小,區域上形成了明顯差距。2005年各省市高等教育的貢獻率均有所上升,共有6個省市貢獻率高于中值,其中上海的貢獻情況依然最為突出,浙江、江蘇、湖北及重慶貢獻率也超過中值。2010年,除上海以外其他各省市之間的高等教育貢獻率差距逐漸縮小,上海依然位居貢獻率榜首,浙江、江蘇、湖北、重慶也顯著高于中值2.640,四川當年的貢獻率最小。2015年,上海、貴州和與云南的高等教育貢獻率較2010年度有所下降,其他8省市均持續增長,但貢獻率中值以上的省市與2010年相同,該年貴州貢獻率最小。
長江經濟帶教育投入對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影響,從上文的分析結果中我們可以發現,資本投入和勞動力投入雖然依然是經濟增長的主要原因,但以2015年來看,資本和勞動力的貢獻已經遠不如從前。早有研究表示資本的產出彈性呈不斷下降趨勢,而勞動產出彈性雖然在較長時間內呈不斷上升趨勢,但伴隨著勞動力結構的變化,人口老齡化的加劇,勞動力市場也再難以提供滿足制造業等傳統工業的簡單勞動力,過去高投入的經濟發展模式將無法持續。隨著國內、國際經濟環境的轉變,互聯網飛速的發展,資本的投入和勞動力的變化都隨著科學技術的不斷更新而改變著方向,而高技術、高水平的受教育人群就是這場變革的主力,引導著資本的流向,所以教育、高等教育投入越來越應該得到重視。
重視高等教育產業的發展和高技術人才的培養是未來經濟發展的重要著眼點。國家已經發布的雙一流高校和雙一流學科的建設方案就是對培養和發展高等教育水平的有力措施。在未來應加大對高等教育的財政投入,打牢靠教育的基礎建設,各高校應積極響應“雙一流”高校的建設方案,制定有針對性的建設路線,提高高等教育的質量,不斷深化改革,提高人均受高等教育年限;調整高等教育結構,教育發展好與壞不能單純的只看總量,教育的領域、層次和結構也要適應現代社會產業結構的發展需求,重視職業教育的發展也能為社會提供更有利的支持,填補高等教育的盲區;留學熱同時也是這個時代的標志,應鼓勵、吸納更多海外留學的高層次人才回國就業提高高水準的人力資本存量,能夠更快地推動經濟增長。
縱觀整個長江經濟帶,高等教育的貢獻形成了沿海地區高內陸地區地的格局,并且形成以上游重慶市,中游湖北省和下游上海市為中心的分布情況。各省市的貢獻率雖然都在不斷的增長,但差異依然非常巨大,說明我國高等教育分布不均衡的現象雖然已經得到改善,但依然存在。所以繼續推進教育、高等教育均衡化依然是我國教育事業迫在眉睫的問題,就長江經濟帶而言,長江上游西南地區仍然有待加強高等教育的普及,加強區位之間的聯系,讓區域之間的溢出效應更有效的發揮作用,帶動周邊省市一同進步與發展。
[1]韓宗禮.我國教育投資的經濟效益探析[J].教育研究,1990(1)
[2]崔玉平.中國高等教育對經濟增長率的貢獻[J].北京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0(1)
[3]吳一平.教育在經濟發展中的作用研究——基于省級面板數據的實證分析[J].廣東商學院學報,200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