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改革背景下醫學院校科研經費管理現狀研究

尹芃芃 許汝福 林海 黃春基

在改革新形勢下，國家出臺了系列科研經費管理的法規，提出了 “松綁+激勵”的措施，其目的是促進科研經費配置以及管理方式改革的深化，實現活力型激勵性的科技管理運行機制的構建，從而最大限度地激發科研人員的積極性和創新能力。但是，通過了解得知存在較多的科研人員對國家新頒布的科研經費管理相關制度并不是特別清楚，在預算編制、經費使用等方面存在較多的問題。本課題通過抽樣調查方法選擇調查人群，采用自制的問卷調查表進行問卷調查，了解科研人員對國家新頒布的科研經費管理相關規定的知曉情況，分析醫學科研經費管理的現狀及特點，旨在為制定更加合理的醫學科研經費管理對策提供依據。

研究方法

一、調查對象

遴選從事醫學科研工作并獲得過縱向科研項目的專家和在科研管理方面有豐富管理經驗的管理人員作為調查對象，在陸軍軍醫大學(第三軍醫大學)、重慶醫科大學等單位開展調查研究。

二、調查方法

1. 調查問卷： 本研究基于專家訪談的基礎上設計調查問卷。問卷的內容共包含四個部分：①被調查者基本特征，包含被調查者的單位性質、年齡、職稱、工作年限、從事工作領域等；②經費預算知曉情況及經費預算編制情況；③當前科研經費管理現狀的總體看法，主要為經費撥付和使用情況等；④科研經費管理的評價，對科研經費改革政策了解的程度、科研經費管理的影響因素等。

2. 調查方法： 采用現場調查、網上調查與委托調查相結合的方法進行調查。①現場調查：陸軍軍醫大學(第三軍醫大學)的調查對象，采用以科室為單位分片集中的方法進行現場調查。由調查員現場說明目的與意義，講解注意事項，被調查人員獨立完成，現場回收問卷；②網上調查：通過電話、微信等方法，聯系被調查者，向被調查者說明該研究的目的與意義，邀請其作為調查對象，參與該項調查。將問卷調查表錄入互聯網問卷調查系統并生成二維碼，將二維碼以微信、郵件等形式發送給參與問卷調查人員，被調查者通過掃描二維碼在電腦、手機上作答，作答完畢后直接網上提交；③委托調查：重慶醫科大學等單位，委托科研處組織調查。通過電話、微信等方法聯系被委托人，將調查問卷電子版發給被委托人，向其說明該調查的目的與意義，委托其組織調查。完成的調查問卷通過郵件、微信等方式發回，紙質調查問卷通過快件寄回。

四、統計學方法

采用 SPSS18.0 統計軟件進行統計分析，利用Exce1 2010錄入數據，描述統計采用[n(%)]形式表示。

結 果

一、基本情況

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共發放調查問卷320份，收回調查問卷311份，回收率為97.2%；有效問卷311份，問卷有效率為100.0%。311名被調查者中，軍隊單位人員215名(69.1%)，地方單位人員96名(30.9%)；科研人員267名(85.9%)，科研管理人員44名(14.1%)；高級職稱104名(33.4%)，中級職稱109名(35.1%)，初級職稱98名(31.5%)；年齡30歲以下75名(24.0%)，30～39歲167名(53.7%)，40～49歲63名(20.3%)，50歲以上6名(2.0%)。

二、經費預算編制

1. 預算科目及相關規定知曉情況: 311名被調查者中，對預算編制中各科目編制的相關規定很熟悉者占36.01%；基本熟悉者占43.41%；不熟悉者占20.58%。對預算科目中各個單項預算編制的相關規定很熟悉的比例為31.5%～46.6%，相對較高的是設備費(46.6%)和材料費(46.6%)，較低的是差旅費/會議費/國際合作與交流費(35.4%)和專家咨詢費(31.5%)，見表1。但7個預算科目中，對5～7個科目預算編制都很熟悉者僅占33.8%，對1～4個科目預算編制都很熟悉者占25.4%，對7個科目預算編制都不熟悉者占40.8%，說明科研人員對科研課題預算編制的相關規定的熟悉程度不夠高。

表1 科研項目經費預算編制相關規定知曉情況[n(%)]

2. 預算編制難點的認可情況: 311名被調查者中，認為科研項目經費預算編制難點比例較高的依次是測試化驗加工費(45.33%)、勞務費(40.84%)、材料費(40.51%)、預算科目的所占比例難以確定(39.87%)、會議費/差旅費/國際合作交流費(32.80%)，見表2。

表2 科研經費預算編制難點的認可情況

三、經費開支報銷

1. 經費報銷手續滿意度及影響因素： 297名承擔過科研項目的被調查者中，對目前科研經費報銷手續滿意者占8.42%；基本滿意者占48.82%；選擇不滿意者占42.76%，說明科研人員對目前科研經費報銷手續的滿意程度不夠高。影響經費報銷手續不滿意的因素，排名前三的是報銷審批環節太多(88.89%)、報銷范圍和報銷標準不明確(68.01%)、財務效率低排隊耗時耗力(57.24%)，見表3。

表3 科研經費報銷最難的三項的認可情況

2. 經費報銷中存在的問題： 關于科研經費使用中存在的問題，排在前三位的是科研財務部門協同不緊密(67.85%)、信息系統不暢通(62.70%)和經費管理制度不健全(51.12%)，見表4。

表4 科研經費使用中存在的問題

3. 科研經費管理需要改進的問題： 關于“科研經費管理需要加以改進的問題”，列前三位的是經費使用過程中合理、及時、規范地調劑預算(69.77%)、經費預算編制的科學性(55.95%)、經費撥付與研究進度的協調性(52.41%)，見表5。

表5 科研經費使用中需要改進的問題

四、經費管理制度

1. 經費改革新政了解情況: 311名被調查者中，對國家新頒布的科研經費改革政策的了解程度，選擇“不太熟悉”和“完全不熟悉”者占47.27%，科研人員對國家新頒布的科研經費改革政策的熟悉程度不高。根據最新發布的政策文件，項目承擔單位要建立健全科研財務助理制度和加強信息化建設，75.88%的被調查者認為承擔單位應設置科研財務助理崗位，僅有13.80%的被調查者可以在單位科研經費管理系統中查詢項目經費收支情況。

2. 預算調劑政策掌握情況： 297名承擔過科研項目的被調查者中，關于“科研經費使用的相關調劑權限下放至各單位，您是否了解相關的預算調劑程序和要求”問題，選擇非常了解者僅占7.41%，不太了解和完全不了解者占35.01%，說明相當部分科研人員對科研經費預算的調劑程序和要求不了解。213名調劑過經費預算的被調查者中，認為預算經費調劑不方便者46.95%，認為經費預算調劑中遇到的困難是審批流程繁瑣(89.67%)、審批時間過長(69.48%)，說明經費預算調劑審批流程復雜，涉及環節較多。

討 論

一、原因分析

如今，在國家不斷深入開展科技項目資金管理制度改革的新形勢下，通過我們的調查發現，醫學院校的醫學科研經費管理仍然存在許多問題，主要可以歸結為政策把握、制度建設、過程管理、績效評價四方面的問題。

1. 政策把握不到位: 在科技機制、體制改革的新形勢下，國家層面下發的關于促進科研經費使用和管理的政策中有針對科研預算管理方面的、有針對科研調劑管理方面的、有針對間接費用管理方面的，給科研管理人員、財務管理人員和科研人員提出了新的要求，只有熟悉了解、掌握后，才能很好地運用在經費的使用和管理中。然而我們的調查發現，管理人員和科技人員都對新政的熟悉程度很低，從而導致在經費預算方面，管理人員不能及時給予科研人員科學地指導，出現彈性預算和粗放預算，即放大某項科目的預算或預算呈現隨意性[1]，出現支出與預算差異大的情況。

2. 制度建設不完善: 結合國家政策，大多數醫學院校制定了內部的科研經費管理辦法，但這些科研經費管理辦法只是一些宏觀的政策，并未對科研財務助理制度、科研項目預算調劑、科研項目間接費用管理、科研項目勞務費使用和發放、科研項目結余資金管理等做出細化規定，或者只是口頭規定，隨意性較大，對科研人員在經費使用過程中遇到的問題無法給出明確解答。

3. 過程管理存在漏洞: 有效的醫學科研經費管理，應是科研、財務、審計、采購等多部門聯合參與的管理模式[2]。只有各部門之間加強溝通和配合，才能對科研經費進行全過程管理和監控，防止科研經費使用時出現違規違法的行為。如今許多醫學院校的科研管理部門、財務管理部門以及審計管理部門各成體系，科研項目管理一個平臺，科研經費管理一個平臺。科研人員需要不停地跑財務部門，才能及時了解自己承擔項目的經費撥付、開支和結余情況，浪費大量人力物力；科研管理部門也不能非常清楚了解各個項目開支情況，無法在經費開支過程中進行監管，從項目經費下撥到項目結題驗收前這段時間內，科研經費的管理與使用處于真空監管狀態，縱容了科研經費支出與使用的不合理[3]。

4. 經費績效管理不健全: 《關于實行以增加知識價值為導向分配政策的若干意見》在2016年由中央辦公廳共同印發，該文件中明確指出，分配政策的實施是以知識價值的增加為原則和方向，進而使得分配政策的激勵作用最大化，最終實現對廣大科研工作者積極性以及創新性的激發。而現行的科研經費管理制度對科研人員的激勵不足。本次調查研究也顯示，科研經費管理中存在的問題排序中，績效評價體系不合理列第4位，同時也建議在項目執行的中期和后期開展經費績效評價。

二、對策和建議

加快科研經費管理制度改革，提高科研經費使用效率是促進我國科技事業健康發展的重要保障。為保證科技活動順利開展，為科研人員提供良好的創造環境，必須讓科研經費使用和管理更好地適應科研活動規律和特點，讓科研經費為科技人員的創造活動服務。

1. 加大政策宣講解讀力度，構建科學和諧的經費使用內部環境

(1)加強科研管理人員和財務管理人員的培訓。科研管理人員和財務管理人員在科研項目經費管理中具有指導與服務職能，應加強科研經費管理制度學習，全面、精確、及時地掌握最新的科研經費管理制度，知曉相關法規，為科研人員提供政策咨詢和技術服務。

(2)加強科研人員的培訓。加強對科研人員國家層面和單位層面科研經費的使用與管理辦法、制度、注意事項等的宣講與解讀，使科研人員了解、掌握最新的政策和規定，科學合理地進行經費預算和開支。

(3)加強科研管理人員和財務管理人員的溝通與協調。科研管理部門除了負責政策把握和項目管理外，還應對經費開支情況和項目任務完成進度進行及時監管和督促；財務部門應適度介入項目經費預算編制，積極提供經費開支報銷、預算科目收支情況、配合審計檢查等管理服務。

2. 深化科研經費管理改革，制定服務創新的經費使用制度體系

(1)實施“重點管住兩頭，適度放開中間”的管理模式，賦予科技人員更大經費使用自主權。科研管理人員和財務人員應熟練掌握預算科目的內涵與要求，參與項目經費預算編制工作，指導科研人員編制經費預算；結題項目應按照科研經費管理要求，對項目經費使用情況進行決算，重大項目和重點項目應進行財務審計。項目實施期間，減少各類評估、檢查、抽查、審計等活動，避免重復檢查、多頭檢查、過度檢查[4]，為科研人員松綁減負，在充分信任的基礎上賦予項目負責人更大的技術路線決策權和經費使用支配權。

(2)鼓勵購買財會等專業服務，切實落實專職科研財務助理制度。財務科研助理應具備系統的財務會計、項目管理知識，可以為研究人員開展項目預算編制和調劑、經費支出和報銷、財務決算和驗收、科研儀器設備、材料采購等提供專業化的服務[5-8]。同時要明確科研財務助理崗位的職責，建立有效的考核激勵機制和常態化培訓交流機制[9-10]，培養一批合格、專業的科研財務助理，穩定科研財務助理職業隊伍[11-13]。

3. 優化科研經費使用流程，建立科學規范的經費使用便捷路徑

(1)簡化科研經費預算編制和調劑程序： ①簡化科研經費預算編制科目與明細。現行的科研項目經費預算，直接經費中有8個預算科目，雖然項目管理辦法有預算編制說明，但科研人員對預算科目的內涵缺乏認識，預算編制憑經驗估計，隨意性較大，科學性較差[14]；②簡化科研經費預算調劑程序。國家已經下放了直接費用中除設備費外的其他科目預算調劑權限，項目承擔單位可結合經費管理文件要求，簡化科研經費預算編制調劑程序，減少不必要的審批環節，縮短審批時間，提高預算編制調劑效率。

(2)建立規范便捷的科研經費報銷流程：科研管理部門和財務管理部門應聯合制定符合財務管理要求、方便可行、操作性強的經費報銷辦法，優化經費報銷審批流程，減少不必要的審批簽字環節。財務報銷人員要提高政策咨詢、技術服務能力與水平，提供優質高效的服務，把好經費報銷審核的第一道關，避免不必要的重復返工，真正做到讓科研人員少跑腿。

4. 強化創新質量貢獻導向，建立科學合理的經費使用績效評價體系

(1)建立以質量和貢獻為導向的經費使用績效分類評價制度。基礎研究與應用基礎研究類項目重點評價新發現的重大原創性和科學價值、解決社會發展和國家安全中關鍵科學問題的效能、代表性論文等成果的質量和水平。技術和產品開發類項目重點評價新技術、新產品的創新性、成熟度、可靠性，成果轉化應用情況、支撐引領行業產業發展的作用。應用示范類項目重點評價項目的先進性、適用性、輻射帶動作用、經濟社會效益等。

(2)暢通績效經費發放路徑，激發創新活力。強化科研績效評價與考核機制，使績效分配與考核評價結果掛鉤。根據項目結題驗收評價結果，分等級發放科研人員的科研績效經費，項目結題驗收評價“優”、“良”的項目全額發放科研績效經費，項目結題驗收評價“中”的項目部分發放50%科研績效經費，項目結題驗收評價“差”的項目不發放科研績效經費[1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