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 舒(北京師范大學歷史學院,北京 100875)
據了解,文學界認為德國文化民族主義囊括的內容大體可分為兩部分,一個是民族文化,一個是民族語言,但無論是民族文化,還是民族語言均被看成是德國文化民族主義極為重要的表現形式。簡單來講,德國文化民族主義實則是指世界文化領域中德國人所表現出的民族主義,其興起與發展的根本原因是為了滿足德國新興資產階級針對德國資本主義制度所提出的新的發展訴求。[1]換言之,新興資產階級想要將新的一個更加統一、更加強大的資本帝國構建出來,便需要結合新資產階級的特征,構建一個以資本主義為主導的民族國家。通過翻閱《威廉退爾》有關資料可知,德國文化民族主義實際上顯現著十分明顯的民族資產階級形態特征。[2]
眾所周知,同世界上其他國家的民族文化及整個的文化民族主義相比,德國先前表現出的民族文化及整個的文化民族主義性質有著非常明顯的不同,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德國人喜歡將文化民族主義與反封建專制、封建神權及民族主義等內容結合一起應用。對德國新興起的資產階級而言,他們傾向于把道德、知識和個性當作思想內容核心,簡而言之便是想要通過利用思想來反對封建神權及民族分裂,主張無神論,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將一個民主平等且強大的國家構建出來。
但從實際發展看,那時德國新興起的資產階級并未受到其他階層人民的重視,可以說他們在國內的社會地位偏低,受封建專制影響,難以獲得持續發展機會,急于想要從神權中脫離,緊接著便拉開了“文化運動”序幕。受文化因素影響,德國人的民族精神與意識慢慢覺醒,他們開始關注并強調民族團結。如,《社會契約理論》提出者沃爾夫認為應當進一步維護公民利益,而這只有一個強大的民族才能做到,因此他主張人民應當利用身邊的各種物質來重塑國家,抵御外敵。幾乎在同一時間,一些民族主義文學家(德國)開始運用“手中的筆”來歌頌、宣揚自主意識,顯然,在一定程度上文學能夠以更好的方式喚醒德國人的民族意識及情感。如,萊辛強調的民族精神、民族平等,他不主張封建專制,號召自由平等,而這些正好契合新興資產階級的發展需求。在這一時期背景下的新興資產階級,應用了特別多的藝術形式來表述思想意識及政治訴求。可以這樣認為,長時間受封建思想壓制的新資產階級欠缺政治實力,大多時候他們只能依靠文化、思想來抨擊封建制度,而這正好為德國文化民族主義的出現與發現奠定基礎。這一時期內出現的民族主義文學家不再將君主看成是文學作品創作的主要對象,此時在他們的文學作品中出現最多的便是“人”,以“人”為突破口闡述自己的思想。
“人”是研究當前歷史的主體,大部分民族主義文學家作品中表達出的民族精神,深入挖掘即是民族意識。因這些文化作品的出現加快了德意志民族團結統一的步伐,且德意志人民表現出的民族精神文化被世人傳頌,為后世記載,在時代發展到一定程度,形成一定思想意識形態后,這些民族主義文學家們便開始從經濟學、哲學、政治學及文學等多個方面猛擊封建統治,鼓勵民族一起扛起民族主義大旗,強調自由反對分裂,強調平等反對專制,由此便可看出,德國文化民族主義思想本身就帶有非常濃厚的資產階級色彩。
眾所周知,德國文化民族主義一直提倡民族文化及民族語言,與其他國家文化民族主義相比,德國的不同之處就在于注重在文化領域弘揚與發展德意志民族精神和特性。基于此種背景,新興資產階級為了創造出更和諧統一的德意志文化,實現民族富強,便開始主張民主平等自由,反封建反神權。從興起時間上分析,可追溯到17、18世紀,這一時代的德國剛開始出現文化民族主義一說,且涉及文化民族主義的內容均囊括在哲學、文學及音樂等領域。民族統一是民族主義文學家最大的訴求,他們應用“手中的筆”創作了大量富有時代特征及民族風格的文學作品,統一表達著對德國新興資產階級的支持與愛戴,這是一種最樸素、最傳統的民族情感[3],于近代所形成的德國文化民族主義來講,意義重大。
首先圍繞哲學領域探討德國文化民族主義的表現形式。據了解,“思想啟蒙運動”開始前德國最負盛名的哲學家有兩位,一位是萊布尼茨,一味是托馬修斯,受啟發于法國啟蒙思想,他們開始關注與強調“理性與人權”,在他們的思想意識形態里,“絕對神權”就是一個謬論,于是他們開始倡導自由,批判神權專制。待進入康德思想時期后,即進入啟蒙運動發展最鼎盛階段,人們開始崇尚和平自由,開始注重自由言論、自由思想。顯然,這是先前哲學思想的延伸,康德在18世紀末期發表的《純粹理性判斷》便強調人性的自由與平等,該文章不僅被奉為“德國人的精神革命”,而且還成功推翻了受傳統自然神論思想壓迫已久的平等自由思想。以此為背景,越來越多的思想啟蒙家們開始注重與強調德意志民族文化作品創作,在他們的眼中,德意志民族文化有義務體現出更多的資產階級意識,并且他們也系統地通過這些形態意識的形成打破封建專制思想的禁錮,有力抨擊了封建神權。
如海涅在18世紀中期發表的《漢堡評劇》諷刺了前人一味照搬德國古典戲的做法,加之受法國思想啟蒙運動的影響加大,他在文章中提出國人(德國)戲劇表演有理由去反映民眾生活,戲劇表演應當是國人生活的影子,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更好地展現出德意志民族意識。然而從實際發展看,法國思想啟蒙運動并不十分契合德國本質需求,人們在借鑒法國思想時或多或少地帶來了一些較消極的東西。很多德國本土的文學家受法國思想影響,開始模仿極具法國浪漫主義風格的文章體裁,而此時的思想極易出現偏差,進而便出現了詆毀本土文學作品、風格的情況,顯然文化民族主義者發現了這一問題,并以文學作品的形式來表達人民平等統一的民族意識及愿望。
在文化民族主義未興起與發展前,德國上層社會把“說法語”當作貴族身份的象征,他們恥于說本國語言,而隨著啟蒙運動日益高漲,進入正軌,他們的民族意識開始慢慢覺醒,重拾本國語言,如17世紀末期的托馬修斯(德國啟蒙運動之父)便開始使用德語教授大學課程。在他的眼中,德語好于拉丁語,純粹的德語所表達出的思想與內容更能彰顯出德國人偉大的民族意識。托馬修斯之后很多的德國教師都開始使用德語教學,且這一行為逐漸輻射到其他文化領域,如音樂界。巴赫(18世紀德國最著名的音樂家)便是應用德語創作音樂作品并進行音樂演唱的第一人,其對德語的推廣貢獻巨大。
時代因素為啟蒙運動的出現提供了條件,但因為文化民族主義的興起最開始并未獲得社會大面積的認可,特別是資本主義、封建統治者,他們并不接納會給他們個人利益帶來不利影響的文化民族主義,因此導致文化民族主義發展的過程十分緩慢。查閱大量資料可發現,德國文化民族主義在發展過程中存在著明顯的局限性,表現出片面性、狹隘性等特征,這不僅是因為封建統治階級本身勢力龐大,更是因為新興資產階級“羽翼未豐”,不具備政治反抗能力。也正因如此,這些新興資產階級才會想要從文化領域來表述自己的訴求,而這正好為后期德國文化民族主義的可持續發展奠定了良好基礎。[4]
18世紀初,此時的德國還是一個山河破碎、小邦林立的國家,除了在國家上無地位可言外,國民與統治者也都未意識到封建統治的弊端,這顯然阻礙了新興資產階級的形成與發展。如同恩格斯在相關著作中描述的18世紀的德國那樣:“輔修與解體混合在一起,沒有人會感受到舒服,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糟糕,不滿情緒籠罩全國,我們卻束手無策,該怎么辦,該如何做,人們似乎都懶于思考,可憐的商人氣息浸染全國,糟糕到連一絲腐爛尸骸的力量好似都沒辦法存在。”可見,生活在這一時代背景下的德國人對生活充滿迷茫,而真正給予其希望的是法國大革命及北美獨立戰爭,他們想要從混沌的生活圈內解脫,他們想要打破封建束縛,而此時的一場文化大革命就顯得非常有必要,于是德國文化民族主義就在這一背景下形成了,并朝著非常穩定的方向發展。
綜上所述,查閱歷史資料可知,法國大革命、北美獨立戰爭均為德國文化民族主義的興起提供了條件,手無寸鐵的德國文化民族主義文學家們只能依靠手中的筆來宣揚自由平等,強調統一和平,只有改變德國人自有的思想意識形態,其才能為國家的和平統一提供支撐力,也只有這樣,文化民族主義才能獲得持續性發展。
[1]常維.德國文化民族主義的思想探析[J].商業故事,2015,(12):112-113.
[2]王藝璇.《威廉退爾》與德國文化民族主義的興衰[J].商業故事,2015,(13):128-129.
[3]于萍萍.淺析近代德國文化民族主義的特征[J].商業故事,2015,(12):20-21.
[4]孫慧.德國的民族主義與德國的統一[J].懷化學院學報,2010,(8):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