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 文 舉
(安徽師范大學 文學院,安徽 蕪湖 241002)
《史記·貨殖列傳》雖然主要是記載貨物交易、表達司馬遷經濟思想的重要篇章,“就其內容來說,實可說是我國古代經濟地理學的創例”[1]14,但司馬遷在涉及各地材物分布的同時,也談到了各地地理民俗的特點,并且作了有意識的分區。后來班固《漢書·地理志》則彰明其目地對各地風俗進行了分區,對各區的風俗特點加以細致地分析、歸納。筆者在研讀這兩篇傳記時卻發現兩者在記載上有許多共通之處,只是《地理志》記載地理風俗的部分比《貨殖列傳》更為豐富、細膩。筆者認為,《地理志》在地理風俗的文字記載、結構框架和基本思想上繼承了《貨殖列傳》,并結合劉向的《域分》、朱贛的《風俗》,加以豐富、發展,班固自己的創建可能并不是很多。研究者多注重《地理志》的貢獻*如王成組認為,《地理志》“由于許多內容涉及這些封國的古代歷史,就帶有古代歷史地理的意義。這一特點超出《漢書》自己規定的斷代限度,而填補了《史記》在地理志方面的空白。”參見王成組《中國地理學史》(先秦至明代),商務印書館1988年版,第43頁。這一論斷不完全符合客觀事實,《史記》雖未有“地理志”專名,然《貨殖列傳》卻有較為系統的歷史地理記載之實,故王氏所云《漢書》“填補空白”之語顯然有點偏離本質上的事實。,而對其材料來源討論不多。說到在地理志方面的貢獻,就《史記》而言,學者們也多注意《河渠書》的成就而不太關注《貨殖列傳》在風俗地理方面的業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