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 傳 璋
(安徽師范大學 文學院,安徽 蕪湖 241000)
筆者在上篇《王國維之〈太史公行年考〉立論基石發覆》(《渭南師范學院學報》2018年第1期)中,以大量的實證和嚴密的邏輯證實王國維先生關于司馬遷生年考證的立論基石——“三訛為二,乃事之常;三訛為四,則于理為遠”個位數字訛誤說,于《索隱》《正義》的“二十八”與“四十二”十位數之間的訛與不訛,風馬牛不相及,并不具備張大可所謂的“科學的基礎”。筆者通檢今本《史記》,有出乎眾人意料的發現:“二十”與“三十”兩個數字罕見相訛,相訛之例筆者從未見到,而張大可從《漢書·霍光傳》中“發現”的一例,其實也是未盡《漢書》文本之義而草率提出的偽證;然而“三十”與“四十”互訛者卻頻繁發生,筆者發現《史記》中有三十多例。今本《史記》中“二十”與“三十”罕見相訛的事實,使王國維疑《索隱》“年二十八”系“年三十八”訛成的猜測成為無根之木;而“三十”與“四十”頻繁互訛的大量史證,更昭示了王國維認為《正義》“年四十二”絕不會與“年三十二”相訛的判斷無余地立足。邏輯推理中,若大小前提盡失,其結論必然轟然坍塌!王國維考證司馬遷的生年,從“疑今本《索隱》所引《博物志》‘年二十八’,張守節所見本作‘年三十八’”的“疑”字出發,改字立說,卻無任何文獻或文物的根據,其立論犯了先天性的錯誤,遑論“立論堅實”;其研究方法陷入“二與三”“三與四”幾個個位數的訛與不訛的泥沼不能自拔,而與《索隱》《正義》唐人舊注十位數的訛與不訛其實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