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蹉跎這個眾生（組詩）

浙江/馮金斌

稻田的廣闊

夕光水聲，都在時間的隱綽里。對岸的

山蠻和景象，會不會成為后面的生活？

只是道上的命運，被桑麻被棉花被水稻

擦拭。一切都在遠去，包括云水與風花，

包括煙火和枯葉。我的心躍出淚水，

獨處的密語已用舊。這人世在眾多的影子里

感到陽光是多么的盛大，我的喜悅

已開出花來，會不會陷入去年的絕望？

當冥想滿懷，此刻的神明踩著飄蕩的云雪，

一次次擁有稻田的廣闊，天地蒼茫。

而我一定會擁有無數個你。世上的好，

擁有一個我們在繁茂中，踩上起伏的光線。

任憑奉獻，也抵達不了那琴瑟和鳴的愛情。

秋 念

秋風吹落了歲月，用此時的光色擦拭我

消瘦的記憶。琴瑟和鳴化成故鄉的夢，

這曠野端坐在所有的描述中。而我的絕唱，

擠著一個塵世在思念的縫中蕩氣回腸。

僅剩下光影化成另一種非凡的事物，

要我拽住炊煙，飲下夕陽，不遠的遠方，

也是天涯。當落葉拾撿許多寧靜和獨處，

昨天已踩碎了面具，似乎看到靈魂的燃燒。

一次次激情已堆成了阡陌，跌宕今生，

又蜷伏音符，我的心瞬間被你的影子壓痛，

這多遠的塵香是否悟透因果或宿愿？

一念成妄想。亦香，亦禪，斟破一顆菩提，

我被滿天滿地的虛幻劫持。記憶的碎片

凌亂秋天的詞語與愛，我的夜色閃爍其辭。

當紅塵走失，真與幻竊竊私語，一頁頁

滿了念。暮色娓娓道來。而青春下落不明。

藏

故園的咳嗽，藏下文字，開成秋菊。

以火焰扶杖，是一個人的空山，

以夜研墨，為一個故園，撒下月光。

我在一壺香茗里，潺湲一個被講述的方向。

土屋在一封家書里，山野清塵，藏歌，

也藏一條河流，漸遠為蒼茫。云水凝畫，

欲動一些抖顫的名字，風是誰的愛人？

落盡的氣韻，我的葉子被誰拾撿？

一次次在霜降里，用溫暖守住詞語，

像守住寒涼的晚年。紙上的人是否認祖歸宗？

仿佛我翻閱一部家譜。最后的忘記，

竟然是自己，用多少花瓣，拼成一件嫁衣。

當時光漸冉時，我看見愛情是多么絕美！

藏曠野的回聲，為親對望，為人擁住。

也許蹉跎這個眾生

用囈語垂釣，文字中的花黃，像竄起的火焰，

燒了一夜的影子。多少萬物已落紅，

碎了一個素人的念和意，以及哀愁，仿佛都

在愛里收割。疼痛的是千年，而縱情的是

老屋上的鳥落月色，不小心，灼傷經年的情意。

也許蹉跎這個眾生，之春之秋的流離，

把花朵踩踏，把文字踩踏，一首詩擠身于

此生的風聲鶴唳。翩然是挽歌，把我心上的光

搖曳。景地上的轉念，像浪蕩的夢，

回旋著一個人的千古萬古。絕對的是一天地，

怎樣以衍生執著一個主語？褪色的青衣，

還在唱詞之中質樸，晚光已從中年的足音中散發，

我不得不走出內心。日暮飛煙，倒在飄渺的

山水之中，漫不經心的，會得到精粹，如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