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克天馬行空的俠客

文 / 灰原

陳坤說他是最魔鬼的導演；李宇春說他的導演方式很不同，有時像小孩子，很可愛，也有自己的堅持和倔強；吳宇森說他是最有默契的合作伙伴。他就是徐克，江湖人稱“徐老怪”。這“怪”在天馬行空，“怪”在敢為天下先。這一次，徐克進入“奇門遁甲”的世界，用妖魔鬼怪和功夫來玩“新武俠電影”。

出生在越南，在中國香港念高中，又求學美國，這是徐克的履歷。畢業后，徐克回到香港，輾轉在幾家電視廣播公司之間，拍了幾部電視劇和電影，得到了前輩的提攜與關照。1979年，在吳思遠的支持下，徐克拍攝了處女作武俠懸疑片《蝶變》，躋身香港電影新浪潮之中，開始了導演生涯。

或許是初出茅廬，有一股子沖勁，徐克拍電影常常不守“規矩”，總是以顛覆性的方式詮釋電影。到了1981年，徐克就模仿好萊塢20世紀30年代的私家偵探片，再加入“港味”喜劇佐料，拍攝了卡通畫風格的《鬼馬智多星》，開創了一條獨屬于徐克的喜劇電影之路。該片也讓徐克一舉斬獲臺灣電影金馬獎最佳導演獎，事業開始有了新的轉機。隨后，徐克憑借《我愛夜來香》《新蜀山劍俠傳》《上海之夜》《最佳拍檔之女皇密令》《打工皇帝》《刀馬旦》等電影，在香港娛樂圈占據重要位置。

1986年，徐克拍攝了日后在香港影史占據重要地位的《英雄本色》系列電影，掀起了英雄片的風潮。尤其是用新手法包裝舊人物的《黃飛鴻》系列電影的推出，為徐克贏得了諸多贊賞，畢竟這一系列開啟了華語電影新派功夫片之門，是無法超越的經典之作。徐克說：“我的電影拍給全世界的人看。”

縱觀徐克的電影，都多少能尋見傳統文化浸染的痕跡，比如《新龍門客棧》里錦衣衛的服裝、《狄仁杰之通天帝國》里劉嘉玲的妝容等。此次在監制的電影《奇門遁甲》中，徐克的想法天馬行空，又頗具創意，因為他創造了一個叫“霧隱門”的組織。該組織之人都精通“奇門遁甲”之術，并各有所長。

“奇門遁甲”跟易經、八卦有關。而徐克認為，“奇門遁甲”是應用了一些我們目前認為無法解釋的元素來表現我們的生活，像古代的一些戰略、布陣，就是用這些來做一個“對抗”，他將“奇門遁甲”比作一個解讀自然的密碼。“而這部電影，就是在解讀這個密碼，我們在解讀自然、解讀宇宙的同時，也是在解讀我們自己。”在采訪的時候，徐克說：“我不敢想徐克的喜劇，因為我覺得如果你可以命名為徐克喜劇的話，它就很有限了，有些喜劇我們看了很多年還是覺得它好玩，因為它并非屬于某個人。”

TALK 對話徐克

Q： 為什么會用“奇門遁甲”這樣的故事呢？

A：

我們講到“奇門遁甲”的時候會幻想它包含的種種可能性，而這些可能性直到今天也不見得能夠實踐。所以“奇門遁甲”能成為一個很大的母題，我們可以用很多答案去開發和解讀它。

Q： 能談談為什么選擇倪妮、大鵬、周冬雨、李治廷、伍佰這五位主演嗎？

A：

我對前四個演員其實都只有一個很表面的印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覺得他們都沒有古代人的氣質。比如大鵬，我們一直覺得他不是“古裝人”。《西游·伏妖篇》里他演一個道士，當時給我的感覺就是“他不是西游里的人物，他是從現代來的”，可是到了《奇門遁甲》里，我覺得他就是故事里面的人物，他是一種從現代到了古代的狀態。他們這四個人被放到古裝片的世界觀里，反而會讓人感覺片中發生在古代的事件是跟現在有關系的。還有伍佰，他更是現代人，但他穿上古裝之后就讓我覺得很意外。他有個特點就是，念對白的感覺就像在舞臺上講話的感覺，有“老大”的那種范兒，就是他開幾萬人演唱會的那種氣場。

Q： 在人物造型設計上，要怎么設計每個角色相應的服裝呢？

A：

我老覺得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會在穿著方面顯擺，他的生活方式是很簡單的，因為他不會用一些很表面的東西去吸引你，不會要求別人服他。真正的高手，一般別人都看不出他會不會武功。影片所有的美術設計都是跟影片的世界觀有關的。《奇門遁甲》里，主人公們的造型基本都被我們放大了這種低調的特點。比如大鵬演的角色諸葛青云，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假裝失明的書生，拿根棍子，背個包，可是他的武功很高。

Q： 這部《奇門遁甲》的動作設計，風格會跟其他的武俠電影有所不同嗎？

A：

要強調的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部電影表現的究竟是“奇門遁甲”還是超能力。人可以飛來飛去，可以變成不是人類的怪物，中國的魔幻類型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奇門遁甲》里不應該有這樣的場面。我認為“奇門遁甲”其實很科學，而在科學解釋不到的地方，我們就說超能力，影片中的很多東西是要用這個角度去理解的。“奇門遁甲”有科學基礎，而超能力完全超越了科學解釋，把這兩個對接起來，就成為這部戲里我們很多動作設計的原理。比如說霧隱門的人，他要練戰略的技術也好，他布了一個陣來對付敵人也好，這些本身就是憑人類的能力做到的東西，可以說是完全合理的科學解讀。而表現外星來的生物的時候，因為他的內部構成不一樣，所以他的能力風格也不一樣，在動作戲里，我們要把這種“不同”清楚地表現出來，不然的話“奇門遁甲”的武功就跟超能力沒區別了。所以這部電影里的動作戲也跟別的戲不太一樣。別的戲魔幻就只有魔幻，動作就是拳腳動作，《奇門遁甲》里要將二者結合，我覺得從設計上來講是挺不容易的吧。

Q： 這不是你第一次跟袁和平導演合作了，這次合作和之前合作感受有什么不同？

A：

每次都不同，第一次合作的話我們拍的是很寫實的拳腳打斗，他是比我精明很多的，所以合作的時候我會盡量提出一些我覺得他能拍得更好玩的東西。這次就變成了又是3D特效，又是動作喜劇，又有外星科幻的《奇門遁甲》。我覺得，這一次跟我們以往合作時不太一樣的地方就是，這次我們互相之間需要大量溝通，因為我們的喜劇感不太一樣，拍出來的效果也會不一樣。從這一點來說，我也算是收獲了很特別的經驗。經過在美國拍戲的這么多年經歷，他也拍過不少高票房的武打電影，其實我也一直在他的身上了解跟學習我沒有的東西。